第一章 瘋子和雨夜

本貼作者:苗人瘋 提交時間：2000-12-8 12:16:20

我姓苗，我叫苗人瘋，瘋子的瘋。
我有一位大哥，他叫苗人鳳，鳳凰的鳳。

我大哥曾經(jīng)有一個外號，叫“打遍天下無敵手”，與人過招，從來沒有敗過。
十年前大雪山一戰(zhàn)，我大哥以一招“提撩劍白鶴舒翅”，殺了“飛狐”胡斐。
那一戰(zhàn)，他終于將自己的人生也徹底打敗了。
從此之后，我大哥“天下無敵”的，是他的寂寞與痛苦罷。

他是飛翔在云之上的鳳凰，而我，是混跡于塵世的瘋子。
瘋子不會痛苦。
我從來都很快樂，因為我知道，只有傻子，才去爭什么天下無敵。
瘋子不會寂寞。
我有很多朋友，小浪、風鈴、老吳、龍卷風、殺妻王....
每當我跟他們喝酒狂歡的時候，我大哥就會嫉妒的要死。

為了防身，十年前我開始跟我大哥學劍。
我大哥從箱子里取出一把長長的古劍，和幾本舊的發(fā)黃的劍譜。
沐浴焚香之后，我大哥問我：
“這里有五本劍譜，只有一柄劍，你要學那一種劍法？”
“哪五種劍法？”
“君子劍、霸王劍、智者劍、瘋?cè)藙蜔o敵之劍。”
“大哥你學的是那一種？”
“我學的是無敵之劍，但是學了之后，我發(fā)現(xiàn)我上當了，無敵的代價是無盡的痛苦跟長嘆?！?br> “那我學瘋?cè)酥畡Π?，跟我名字很配。?br> “兄弟，我還發(fā)現(xiàn)一點:無論你學那一種，都是要付出代價的?！?br> “......”

學成劍法之后，我去江湖上闖蕩，交了幾個朋友。
有幾次為朋友報仇，也殺了幾個惡徒。
我發(fā)現(xiàn)瘋?cè)藙Ψê苓m合我，為了朋友，我每次都象不要命一樣象敵人砍殺過去。
敵人也很配合我，每次都堂目結(jié)舌地死在我狂風暴雨般的劍下。

只有一次，我輸了，輸?shù)暮軕K，慘的能活下來就算幸運。
那是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那是一個微笑的年輕人。
他說他叫雨夜。

“從前我是鏢師，現(xiàn)在我是殺手。你在死之前有權(quán)享受我的微笑。但為了委托人的訂金，我要殺你。你如果沒死，以后想殺人時就找我，我給你打8折，我叫雨夜。”
他微笑著說。

“是誰委托你殺我的？”

“是誰委托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死之前的享受。我相信，我的服務一定會讓你滿意，說不定你會愛上那瞬間的快感的，呵呵...”

我發(fā)現(xiàn)他不只是個殺手，還是個很羅嗦的殺手。
但直覺告訴我他很強，因為他仿佛與這傾盆雨，這凄涼夜融為了一體。
我把劍拔出來，我知道他正蓄勢待發(fā)，等死亡預告說完，馬上就要致命一擊。

“瞧這夜多美！你這把劍也不錯，也很美，我一向喜歡漂亮的劍。不過我想以后這把劍不會美了。因為我想打碎它?！庇暌沟难壑泻鋈婚W過一道寒光：“我想打碎的是你的臉！”

在那一瞬間，我仿佛看見了此生從未見過的生物。
我的劍還沒遞出，雨夜的手已經(jīng)溫柔的握住我的喉嚨。
然后，我聽到自己臉骨斷裂的聲音。

三天后，我在風鈴的客棧里醒來。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風鈴救我，我一定是死定了。
風鈴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風鈴是學武的天才，他如果想認真學劍，我大哥估計在他劍下走不了十招。
可風鈴比我大哥聰明太多了，所以他沒有去闖江湖，而是選擇了當客棧的店小二。

我醒了以后，第一件事是去找大夫，去煎藥，不是為了我的傷，而是風鈴的。
風鈴為了救我，傷得比我還重。
這就是朋友。

又過了兩天，風鈴才醒過來。
又過了兩個月，我們才把傷養(yǎng)好。

風鈴:“苗苗，你知道嗎？”
苗人瘋：“什么？”
風：“這兩個月來，每個下雨的夜晚都會有個武林高手神秘被殺?！?br> 苗：“是雨夜？他怎么那么強？”
風：“我也很奇怪，他年紀很輕，但一出手卻象怪物一樣?！?br> 苗：“他是怎么練的？我一直以為你是練武資質(zhì)最高的?！?br> 風：“不，他恐怕不是練的。”
苗：“你說什么？”
風：“你聽說過'誓約之角'嗎？”
苗：“'誓約之角'？奇怪的名字，我從來沒聽見過?！?br> 風：“賭錢時，什么花色的牌最大？”
苗：“同花順！”
風：“對，但為什么你有同花順的牌，別人就要給你錢呢？”
苗：“這是規(guī)矩呀，你說這個跟什么誓約之腳有什么關(guān)系？”
風：“有關(guān)系。這跟武功其實道理是一樣的，你為自己的武功定下限制，并發(fā)誓遵守它，這樣你的武功就會爆發(fā)似的強大。'誓約之角'就是這種道具，好象是古代遺傳下來的。修煉'誓約之角'時將限制和誓約用潛意識注入角中，然后將角插入自己的身體，在限制的條件下，你的武功就會變強，如果你違反了限制，角就會根據(jù)誓約對你懲罰。跟賭錢一樣，限制的條件越苛刻，誓約的東西越重要，你武功的變化就越大?！?br> 苗：“我靠，聽著怎么那么神，真有這種東西嗎？”
風：“這是傳說，如果雨夜真的是用誓約之角，我想他的限制就一定是...”
苗：“下雨的夜晚！”
風：“Bingo!只有在下雨的夜晚，他才會發(fā)揮他的威力，這就是他為什么只在雨夜動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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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如炬，很不屑且很消極地用拇指向自己一揮：“灑家就是王虎！”

第二章 角的傳說

本貼作者:苗人瘋 提交時間：2000-12-12 15:45:53

風鈴倚在酒舞客棧的門上看天，眼看天上烏云漸密，日落西山，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今晚不知哪個江湖中人又要遭殃拉?！?/p>

忽然身旁人影一閃，衣裳獵獵，躍上對面屋頂，正是苗人瘋。
風鈴忙道：“苗苗你干什么去？”
苗人瘋頭也不回：“去找雨夜?！?br> 風鈴長身而起，幾個起落攔在苗人瘋身前：“你不要命拉！我不是跟你說了他的厲害，你去不是送死么？

”
苗人瘋低頭握緊劍柄：“我手中既握著這瘋?cè)藙?，心中就沒有生死二字；再說，我不去，難道就讓他濫殺

無辜么？”

風鈴哭笑不得，正要勸阻，忽聽角落里一聲長笑。
“哈哈哈哈....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連敵人在哪兒都不知道，就要去跟人拼命，我看你還是不知道那角

的厲害呀。”
只見胡同墻根下蹲著一人，衣衫襤褸，頭上蓋著塊毛巾，看不到臉，聽聲音頗為蒼老。

風鈴抱拳道：“不知前輩何人？莫非知道那角的來歷？還請前輩多多指點！”
那人冷笑道：“小伙子還算知禮。不過老夫沒酒沒肉的話，什么都想不起來呀?！?br> 苗人瘋道：“眼看暴雨將至，請閣下到客棧共飲一醉，也無不可，但若閣下胡說八道，騙吃騙喝，休怪我

劍下無情！”

“好！爽快！哈哈...”大笑聲中，那人挺身站起，伸足舒臂，身材竟十分高大，皮膚黝黑，一臉髯須，

一雙眼半睜不閉，偶爾抬眸，卻精光四射。

苗人瘋驚道：“前輩是丐幫幫主龍卷風??？”
那人笑道：“老夫赴朋友約會，剛才路上幫了別人的小忙，身上的銀子都使光了，靠，酒癮發(fā)作，錢是屁

毛沒有，只好讓你們二位請客拉，哈哈...”

當下苗、風將龍卷風迎入客棧雅座，眾人見店小二引來一個破衣乞丐，不由得紛紛側(cè)目。
龍卷風旁若無人，大搖大擺往椅子上一坐，對風鈴道：“即然知道老夫的名號，就一定知道我嘴刁，不是

極品名菜我是不會動筷的?！?br> 風鈴：“這個請放心，本店有兩大名菜，前輩請稍坐片刻，馬上就好”。
不多時，一桌酒席已準備停當，有兩味菜尤其顯眼，觀之令人食指大動。
哪兩味？
第一味，紅燒迷糊肉，乃精選波斯名種迷糊貓肉，經(jīng)三十二道工序烹飪而成，肉質(zhì)鮮美，回味無窮。
第二味，清蒸猩猩掌，必須是北方大猩猩發(fā)情交配之時，將其手掌剁下蒸制而成，肥美多汁，滋陰壯陽。

龍卷風吃一口，贊一口，酒過三巡，龍卷風醉眼朦朧，就著窗外瓢潑的雨聲，講起了“角”的傳說...

“還是在我小時候，聽幫里的長老說，很久很久以前，一個皇帝捕獲了一只麒麟獸，那皇帝貪吃，就將那

麒麟蒸了做成菜，連角也磨成粉服下，沒想到吃了那角粉之后，皇帝性情大變，荒淫無道，成了一個昏君

。后來許多名醫(yī)發(fā)現(xiàn)，珍禽異獸的角，可以令人致幻。再后來，江湖中有一個高手，偶然煉成了誓約之角

，唉，從此，江湖上就不得安寧嘍。

你們聽說過東方不敗么？對，就是那個魔教教主，他得到了一本葵花寶典。書里說'欲練神功，揮刀自

宮'，那東方不敗竟然照做了，果然武功大進。其實，葵花寶典講的就是'誓約之角'的一種修煉方法，這

種角的限制竟然是：'成為不男不女之人',呵呵...

除了角的'限制','誓約'也是很重要的條件，你發(fā)的誓越毒，效果就越好,比如五雷轟頂、萬劫不復、生

孩子沒屁眼之類。注意，你千萬不能違反限制，因為角會嚴格履行誓約的！我就親眼見過'誓約'的厲害！

以前江湖上有兩個好朋友，一個叫楊過，一個叫北斗七星星。兩個人都是過命的交情，好的不得了，北

斗七星星得到了兩個角，跟楊過一人一個，一起修煉。

北斗七星星對朋友看的最重，所以他發(fā)的誓是'如果我違反了限制，就讓我愛上朋友的妻子'；
楊過最愛他的老婆牡丹，所以他發(fā)的誓是'如果我違反了限制，就讓牡丹離開我'；

兩個人的誓約發(fā)的都是非常的毒，可惜限制定的不好，所以武功并沒有脫胎換骨。一次遇險，兩人為了

救對方，只好違反了限制。結(jié)果，牡丹離開了楊過，與北斗七星星相愛了，從此，這兩個人就陷入了痛苦

之中....”

說到這里，龍卷風黯然不語，好久才突然提起酒壺一飲而盡，說：“他們和我交情很深，可惜，我?guī)筒?/p>

了什么....酒已盡，夜已深，多謝二位的酒菜，我也該走了！”

苗人瘋和風鈴正聽的悠然神往，急忙挽留：“外面雨下得正緊密，前輩何不等雨停再走？”
龍卷風起身傲然道：“血雨腥風，豈耐我何！有一點你們一定要記住，角能亂性，雨夜所為未必是他本

身所愿，如有疑慮，去城西三十里外小茅屋一看便知，告辭了！”說著飛身縱出樓去。

苗風二人沖到窗前，見茫茫夜色中，風如刀，雨如箭，一道龍吟般的清嘯聲，冉冉西去。

目光如炬，很不屑且很消極地用拇指向自己一揮：“灑家就是王虎！”

第三章

夜近三更,大雨終于漸漸地停了.四下里萬籟俱寂,只聽得細細的流水聲.
此時城西三十里外,一座破舊的茅屋已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月色如刀,把茅屋前一片空地照的白茫茫地.

兩個挑著擔的農(nóng)夫從夜霧中穿出,一前一后,緩緩走近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