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二千年的新年鐘聲響起,窗外廣場上一片沸騰,喧嘩的聲音仿若已經(jīng)透過窗戶,傳了進(jìn)來。羅君定定的往前看著,臉上透出如釋重負(fù)般的輕松,又含著一點(diǎn)說不出來的惆悵。羅軍終于回去了,開始啟動他有意義的一生。
羅君內(nèi)心深處,對過往,是依依不舍的,夢里依稀記得,年少時光,雖然束縛頗多,卻因為一人的陪伴而光彩奪目,絢麗多姿。她快樂的笑,肆意的玩,完全沒有被重重的禮教縛手縛腳。就如同在家里一般,自由且自在。

2.
“軍軍,我兒,你別嚇為娘呀!我不能再失去你的!”
羅軍張開眼,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向床前,一個美麗的古裝女子,穿著華麗的衣裳,正拿著一條秀麗的手絹,低頭灑淚,那就是他柔弱無比的王妃娘親“娘,怎么啦?”
“軍軍!你醒了!娘答應(yīng)你,把婚退了,為你迎娶鐘笙?!蓖蹂f著,臉上霎時蕩起溫柔的笑“答應(yīng)娘,可不能再離家出走了?!?/p>
“好!”羅軍思索了一下,答應(yīng)了。娶她,就可以好好的保護(hù)她了,這應(yīng)該是在服務(wù)范圍之內(nèi)。保持這個家的完整,保護(hù)那個需要自己守護(hù)的人,這是他回到這里的最終任務(wù)。
三個月之后,一番熱鬧喧嘩被羅軍關(guān)上的門擋在了門口外。
羅軍穿著喜慶的大紅喜袍,抬頭看向床的位置。已經(jīng)掀了蓋頭的新娘子,鐘笙坐姿端莊的挨著床沿而坐。此時,正含羞帶怯的半低著頭。在聽見門打開的那瞬間,她飛快的抬頭看了一眼后,又把頭低了下去。
只有燭光的房間內(nèi),并不是很明亮,燭光搖曳,照著她美麗的半側(cè)著的臉,配上一身大紅的喜服,讓人無端就心生感慨:春光無限好!
羅軍慢慢的一步步走過去,腳步和臉上的表情,仿佛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訓(xùn)練般,恰到好處,美好得讓鐘笙心跳加速。
羅軍在鐘笙面前停下來,然后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眼睛里滿是贊嘆,仿佛他手上摸著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石。
鐘笙的臉,在他的輕觸下,瞬間變紅,嬌艷欲滴得如同即將盛開的玫瑰花。
隨即,羅帳輕落,幽香滿屋。
3.
兩千年后的羅君,微微一笑,羅軍似乎已經(jīng)讓自己全身心的融入到了那個世界,真正的成為那里的人。
那個美麗而善良的女子,從此將過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君君,在想什么呢?”劉艷整個身體,如無骨般,纏上她,伸手抹著她臉上的笑“她是羅軍的。你,現(xiàn)在是我的。”
羅君斜眼看她“你看好的優(yōu)質(zhì)男呢?”
“哪個呀?”劉艷嗤笑一聲“面包和愛情,我都有了,誰在乎!”
羅君笑笑“鐘笙該有孩子了,誰是爸爸?”
劉艷打了個呵欠“誰知道,中心里弄的?!?/p>
羅君也淡淡的笑了笑“總不會太差的,能和羅軍相像最好?!?/p>
劉艷又打了個呵欠,起身往外走去“沒事,無論如何,羅軍都會對她死心塌地的。”
羅君歪頭思考“羅軍是有個人意志的?!?/p>
“放心,服從命令大于個人意志?!眲⑵G往后揮揮手“拜拜!”
羅君卻輕輕的蹙起眉頭,她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羅軍的存在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要不,為何中心要控制得如此嚴(yán)格?卻又讓她有機(jī)可乘?她是在破壞規(guī)則么?她是在改變歷史么?會改變歷史么?
4.
羅軍看著懷里新生的嬰兒,感受著他柔嫩的觸感,聽著他驚天動地的哭聲,恒古不變地轉(zhuǎn)動不停的心臟似乎突然停頓了一下。這是鐘笙冒著生命危險生出來的孩子,居然和他一樣,都是丹鳳眼、高鼻梁、厚嘴唇……
鐘笙閉著眼睛,休息。其實(shí),她一點(diǎn)也不累,只是,羅軍覺得她該休息,能使他高興也得讓他安心。這只是第一個孩子,還要有第二個、第三個……只是,生一個孩子的能量,實(shí)在是太多了,而且,羅軍對她也好得不像這個時代的人,他的表情動作,過于完美,和自己一樣,無論何時,都表現(xiàn)的完美無缺,完全符合一個正常人的正常邏輯思維。
5.
兩千年后的羅君,此刻,正呆愣的看著櫥窗外的一個身影,鐘笙?她怎么會在這里,而且,還換成了男裝。難道羅軍出事了?
羅君驚慌失措的站起來,往外面沖去,她知不知道,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她是不是已經(jīng)碰過壁了?她臉上居然是一臉的冷酷!
“鐘笙!”眼看鐘笙伸手按上額頭,羅君焦急得大喊。
鐘晟轉(zhuǎn)頭看看,那個毫無風(fēng)度,朝自己邊走邊喊的瘋女人,心里納悶,她得該有多急呀,連瞬移都忘記使用了。
“鐘笙!羅軍呢?”羅君伸手去推了推鐘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