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47分,一聲長鳴,D5187正式從達州火車站出發(fā),這是我每周的必修課,從達州到成都的距離是390余公里,每周一次我重復的丈量著我與家的距離,別人眼中的奔波早已成了最平淡不羈的行程。冬去春來,窗外的樹黃了又綠,那些農(nóng)舍邊的桃樹、梨樹……在不斷變換的時光里開花結果 ,只是那匆匆一瞥,我已將他們的繁華落莫盡收眼底。
? ? ? 有時候,一個人,坐在車廂里,望著或熟悉或陌生的人,思量著對方此行的目的,僅僅是偶爾路過的出行人還是如我一般周而復始的往來。有時候,幾個人,熱熱鬧鬧的,聊天的時光里忘記了歸家的心情。大多數(shù)時候,我喜歡一個人靜靜的坐著,望著窗外的風景,把所有的雜念隨著鐵軌的每一次撞擊碾得粉碎,就這樣徹底的放空……
? ? ? ?從踏上達州的那一刻,我知道,此生,這個偏僻小城只容得下我一個人的堅守與荒涼,我的家不在這里,我的愛人與孩子將不在這里,我也知道,我的歸途遙遙無期。一份旁人艷羨的穩(wěn)定的工作就此拴住我的余生。于是,我歸家的路給了這一程山水,半生光陰。
? ? ? 我不知道孩子的第一步路帶著怎樣的蹣跚開始啟程,我沒有聽到她的第一聲牙牙學語里有著怎樣驚喜的表達,我無力在每一個愛人加班的夜晚用一盞燈光溫暖他疲憊的眼神,我無法在每一天的暮色蒼茫里走向父母期盼我回家的目光。我只是在周末,像一個過客一般匆匆回家住上一兩晚。又在周天的落日余暉里輕輕的一聲,我走了,拉開家門再關上,這個有我的家又需要一周我才能再次邁進家門。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里,我的心堅硬得如同冰冷的石頭,一個人吃飯上班打麻將,家的那一頭,我只是周末回家單位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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