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是一只夜鶯
長有一身雪白的羽毛
被關在籠間那是很久之前
現(xiàn)在只在晚上安靜無人時才出現(xiàn)
我用這純潔的羽毛
來襯托黑夜的寂寥
我時常在一個空曠的高地上
望見晶瑩的星星會掉落水田
待我飛到它面前
卻消逝了光芒而看不見
也會邂逅因父母的離開
獨自偷偷抽泣的男孩
我悄悄銜著幾顆開心果
放在了男孩的坐位邊
男孩看見我便抿開了笑顏
也會落在爬滿枯藤的窗前
用我婉轉(zhuǎn)悠揚的歌聲
安撫那失眠的小女孩
女孩始才在柔美的夜色下睡得香甜
也會時常停留在那老人蕩過的秋千
老人的妻子去世在不久之前
他經(jīng)常撫摸這秋千的鎖鏈默默無言
夜晚的事情神奇而又新鮮
所以人潮喧鬧的白天并不讓我留戀
在早晨第一縷陽光照射之前
我就要飛回我那寧靜芬芳的家園
那兒靜謐得連花蕾綻開都能聽見
那些花兒都是我從遙遠的國度收集起來
飛過滄海飛過桑田飛過深淵
飛過無盡的晨昏線
聚回在莊園
我在那家園棲居已有好多年
那里空氣濕潤而香甜
其中點綴著一座石頭砌出的城堡
我給那里起了一個溫暖別致的名字
它叫南書尚宴
城堡花園長在海洋的南岸
那是一座植物的國度和精美的圖書館
里面藏有星球古往今來詩書萬千
這美好的地方日日夜夜是流動的盛宴
鮮花長滿其間日夜怒放暄妍
斑駁的墻院
經(jīng)常和灼灼花朵笑逐開顏
02
典雅別致的城堡四面
有我喜愛的睡蓮
和我眷戀的水仙
還有成片成片的薔薇和杜鵑
還有一簇一簇可愛的鈴蘭
也有常常淘氣被我欺負的牽牛和鳶尾
同那被我叫錯名字的美人蕉和郁金香
和那隨風清新優(yōu)雅的藍雪
還有南國的梔子與素馨
還有娟秀的忍冬與嫻靜的山茶
還有與眾各異的曇花一現(xiàn)
和參差不齊的草地
四周都是爬滿樹梢的藤蔓
還有眾多的花草名字因我記憶受限
它們之間隨時光悄悄漫延勾連
都早已是我誠摯的朋友和心愛
這里每天都花落花開
嬌艷微微水光點點
時光驚艷忘返流連
因此我白天就隱匿在這花的莊園
白晝似乎不長不短
我和花朵在這國土將歡樂上演
花朵鬧過了頭就會凋殘
我的工作就是把落去的花都收集起來
一瓣一瓣地排列在土里面
第二天就會長出朵朵新鮮
早晨和傍晚我滑翔在城堡中的水面
時常也會飛留在城堡的高尖
看著純美的天空瞬息萬變
有些云彩會飛來和我說話聊天
但它們往往一去不還讓我想念
城堡離海不遠
海面常常泛起漣漪片片
在金色的陽光下閃爍著波紋一圈一圈
我的朋友里還有一只海燕
它喜歡在水邊洗浴它那鮮亮柔美的羽毛
它常身姿輕快踩動著水面
它歡喜那被搖曳起的細膩浪花散開在眼前
它擁有著矯捷的翅膀和美妙的身材
我每每把它邀來我的花園
我把我的花時常贈送給它
讓它隨風散布種在了海面
鮮花追隨波流浮向了海岸
曼曼彼岸從此變成了繁花璀璨
美若朝陽在浪花中的笑臉
海霧揉捏著花的容顏
花隨風起落飄蕩天邊
我的花兒從此長滿了世間
03
花蕊散發(fā)馨香美好
花蕾輕輕綻放燃燒
老人小孩無不為之歡快
無不為之傾倒
不久后我把殘余的靈魂
傾注在了花間
跟隨花瓣片片飄往天涯地角
灑種在水土里無處不見
這淡雅馨香的力量無限
給追夢的赤子少年一點信心
讓他不再彷徨失落止步不前
給風燭殘年的老人一點關照
讓他在悲涼的暮鼓晨鐘里
再感受到過往輝煌的流年
給夫妻間多點信任少些爭吵
給生病的人帶去久別的康健
給詩人一小點緊要靈感源泉
給孤獨的兒童一份陪伴
給溪水多點流動的妖嬈
給青春裝飾出理想不留分毫
給塵世洗盡繁華背后的污淖
給天空還原一片往日的湛藍
給廣袤的國土之間洗刷屈辱
帶去久別重逢的溫暖和幸福
不再升起戰(zhàn)火彌漫硝煙
從此他們心心相印命運息息相關
讓失戀的女孩再成熟一歲
讓縱情啼哭的嬰兒再長大一年
讓美觸動少女情竇初開的心面
讓睡美人聞見芳香蘇醒過來
讓漂泊的情懷如春天般花枝招展
讓失意的中年男子重拾荒蕪的信念
讓花瓣散落每一個空間
讓虛無的空氣也變得一塵不染
讓沙漠丘壑多點綠色的童年
星球已被這純潔無瑕所震撼
眾星系從此為它深深淪陷
我原是一只渺小的夜鶯
從此魂魄融為了萬物之靈
溪水用歡快的水流歌唱
原野的牛羊都長成了健碩模樣
沙漠整日沉淀著而被春風洗面
魚兒在清冽見底的石潭輕松舒展
心情低落的城市
也被美麗的成群白鴿所感染
04
而那只漫舞翩翩
歌聲啼鳴婉轉(zhuǎn)不絕連綿
夜里出現(xiàn)在森林沙丘田野間
一身白羽毛的夜鶯
只因心有瑰寶
絢麗璀璨
至死無憾
直到有一天
那吃過開心果的男孩驟然想起
那只清美純白給他力量的夜鶯
只是真假難辨似夢非幻
像云彩蕩漾心田飄飄然
小男孩究問著縫線的奶奶
那回父母離開的夜晚
給我悄悄送來開心果
在我夢里唱歌的白色鳥兒
身上好像還被花香熏染
以后還會不會出現(xiàn)
奶奶撫慰男孩而沉默無言
男孩驀然流下淚來
顆顆純?nèi)欢瘋d綿
淚水滴流浸潤塵埃
地上逐漸展開了
夜鶯的神采
樣貌形容
與眾各別
正是夜鶯
清晰可見
男孩深深被震撼
從此夜鶯被他深埋心間
在不眠夜默然趴在窗前
吹動如水月色潸然祭奠
伴隨星光點點
祈愿夜鶯再度歸還
【白羽毛小夜鶯的故事】南書? 2018.9.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