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越王府。
元霄遠遠的看見了王府的牌匾,想到了此行發(fā)生的樁樁件件,人心,已如此涼薄。
進入王府,還未坐定。
"報,稟王爺,門外有一個江湖俠客,自稱叫王越,說有要事求見。"
王越,難道是以刀法之快而聞名江湖的"快刀王越"。
"快快有請。"
"來人啊,備茶,設(shè)座。"
遠遠的,一個身穿青袍,頭戴斗笠的漢子大步走了過來,他高大魁梧,臉龐棱角分明,腰間挎著一把佩刀。隨著他的靠近,迎面而來一陣刀氣,元霄的皮膚隱隱作痛。
"來人止步,卸下佩刀方可入內(nèi)。"
"不得無禮,讓先生進來。"
來人站定,拱了拱手。"王爺能否猜到我來此的目的?"
"還請先生賜教。
"我為我朝江山社稷而來,為天下黎明百姓而來。"
"哼,大言不慚",謀士賈和拍案而起,"不過是一介武夫,有何能耐出此狂言。"
元霄不動聲色,看了看賈和。
"王爺,臣不是有意冒犯,還請恕罪。"
"無妨,聽先生講完。"
"聽聞代王殿下已被太子關(guān)押。而君父皇帝也被屢次逼宮。太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欺辱兄弟的事,我王越雖為一介小民,也愿為此盡一份綿薄之力。"
"先生如何幫我。"
"我有結(jié)義兄弟五人,各個擅長飛檐走壁,十八般兵器又都精通。我們兄弟六人愿潛入深宮,救出代王殿下。"
元霄端起酒杯,霍得起身,"先生若能功成,霄必奉先生為上賓"。言罷,一飲而盡。
"越定不負王爺厚望,"王越一臉堅定,轉(zhuǎn)身大步向前,帶起的風把地上枯黃的落葉卷起,又無力的落下。
元霄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傳令下去,我南疆大軍,立刻整備,把庫房里那些最精良的武器分發(fā)下去。從即日起,加強操練,以待大戰(zhàn)。"
"諾。"
"給北境雪原送信,讓白羽立刻整備大軍。賈和,你親自去,帶上精銳騎士,輕裝簡從,繞過大路,務(wù)必要把信送到。"
"臣必不辜負王爺所托。"
……
京師,深夜。幾個黑衣蒙面人悄悄的來到了大牢,毒死了守衛(wèi)和巡卒,見到了憔悴不堪的元宇。
不知道為什么,王越總覺得這一路上,進來得似乎太過容易,心里隱隱擔心。
"王爺,我們是來救你的,快跟我們走。"
"不行,我的云兒還關(guān)在里面呢,這是她的畫像,你們,你們快去救她,快?。?
無奈之下,王越妥協(xié)了。"小五,小六,你們先帶王爺走,我們幾個去救人。"
"大哥,你們,千萬小心吶!"
"出了城門,記得放出信號,告訴彼此平安,我們再匯合。"
京師的大牢此刻就像蜘蛛網(wǎng)一樣,一間,兩間,三間,眼前的牢房,一個個從眼前滑過,還是沒有找到。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哈哈哈哈,幸好我留了一手,你們這群該死的江湖俠客,那個小姑娘,早已被我換了地方。只要有她在,元宇,還會自己回來。倒是你們,留下來吧!"太子一臉猙獰,"殺了他們。"
王越的心,涼了,既然太子早已料到這一切,怕是,小五小六也危險了,越王,能逃出去嗎?他不知道。想想自己一生行俠仗義,如今也是為了大義而死,無憾了,只是,連累了這幾個結(jié)拜兄弟。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唱罷,他毅然迎向了刀光劍影。
……
城門外,已經(jīng)逃出城的元宇一行人放了一顆煙花。然而,一柱香以后,仍然沒看到王越他們的信號。元宇咯噔一下,知道怕是出事了。
城門處很快來了兩隊士兵,他們綁著彩云,把她高高的掛在了城門樓上。
"代王,我們太子說了,只要你現(xiàn)身,我們就把她放了,否則,就讓她在這兒餓死吧。"
元宇遠遠的看著城門樓,幾次想要沖出去,小五小六死死地摁著他。
"王爺,你不能沖動。"
"彩云,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你啊!"
城門處,彩云眼眶微紅,泛著淚光,對著人群大喊,"宇哥哥,我知道你在聽,這么多年了,你一直把我當做親妹妹對待。當年要不是你,我早就餓死街頭了。可是今天,我想告訴你,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喜歡你,我一直幻想著嫁給你的那天,可是,我等不到了,宇哥哥你要好好的,如果有來生,我還要遇見你!"言罷,已是口吐鮮血,不知什么時候,她竟給自己服了毒藥。
"云兒,云兒,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說到后面,聲音漸漸變小,一臉的頹然。
"王爺,你要振作啊,我們和太子的這筆賬,一定要和他討回來!"
"不錯,討回來!"元宇眼神里又有了光彩,"走,回北境。"
身后的京師漸漸的被馬蹄揚起的塵土遮擋,慢慢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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