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 ? ?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 ? ? 掌中握無限,永恒一瞬間。
? ? ? 這是英國詩人威廉·布萊克在天真之歌中寫的。由此可見,只有沉靜在當(dāng)下,才能從瀟瀟秋雨和秋風(fēng)飄零的落葉中感受到無限與永恒的生命力。
? ? ? ? 暑假旅游時沿路走過藏民聚居區(qū),不時遇到磕長頭的藏民,大多數(shù)都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即使偶有衣著較新的,也是漬痕斑斑,他們匍匐在地上,幾步一拜,有的孕婦大著肚子在朝拜,有的帶著適齡兒童在朝拜。不由慨嘆時代如此,還能有人這么靜心虔誠,足見信仰力量的強大和可貴。知道“信仰”肯定是寶貴的,但是“信仰”到底是什么?于蠢笨的我自己而言確是沒有答案的。? ?
? ? ? ? 磕長頭朝圣對于藏民們而言,不需要思考緣由,也無需考究其意義,因為這種信仰已經(jīng)充滿他們?nèi)淼难汉图毎椴加谒麄兊木窈腿怏w,是從心靈深處噴發(fā)形成的。前方有坑洼,磕頭向前;前方有臟水,磕頭向前;前方有高山,磕頭向前。如果要問他們,磕頭是為什么?他們或許會一臉茫然不知所措地說:磕頭,就是為了磕頭。藏民們一路磕頭的過程本身就是朝圣見諸佛的過程,他們漫長的朝圣路途,蘊含著所有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也足見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無論發(fā)生什么,都會自己走下去。但如此這般的執(zhí)著,確是我們大多數(shù)人都不能理解的,最膚淺的感覺是迷信是愚昧是無知,反正就是各種想不通,說不可理喻腦子有病也不為過。殊不知只是禪宗境界的最底層----“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 ? ? 每個人都在根據(jù)自己的意識形態(tài),自己的認(rèn)知體系,對自己覺得“奇怪的事情”做出判斷,并如此進行著自我確認(rèn)。這個下意識的自我確認(rèn)并非惡意,卻也忽視了自我價值觀的局限性。人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并有自己的思維模式和行為方式,很多時候無法理解別人的行為邏輯和內(nèi)在目的,這也是人與人之間總需要交流而又總有誤會的重要原因。觀念也很難自我審視,對于大多數(shù)人而言,求神拜佛就是祈求功名,祈求財富,祈求健康,祈求好運,祈求聰明智慧等等,莫名其妙的為了磕頭而磕頭,肯定是普通求神拜佛之流所無法理解的,自然也會按照這個邏輯去理解藏民,評判標(biāo)準(zhǔn)也是如此。
? ? ? ? 眾多的人都從沒有過磕頭前行,然而路上就一定走得好嗎?乘坐的班車順暢嗎?對于曾經(jīng)的年少輕狂,慷慨激昂告別的違心嗎?那些遭過的罪,受過的委屈又是如何告別的?有沒有心靈無處安放的難熬時刻?又是否懷疑過自己選擇的人生?
? ? ? ? 愿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要拜的山,為心靈找到一個安放的空間!
后記:
? ? ? 佛曰:一切問題,都是時間問題,一切煩惱,都是自尋煩惱。
? ? ? 但愿,一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