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有晨光
作者:徐佩楠
正在教室里自習(xí),忽然聽到外邊一陣躁動,一個穿著黑T恤的男生慌忙走過來對我說:“趕緊走!這里要有事了……”
他是我一個好朋友也是我同校同學(xué)的最信任的兄弟。話沒說完,教室里瞬間涌入了黑壓壓的一大片穿黑T恤的人。
黑T恤男生帶著我和我平時玩得好的幾個同學(xué)從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群里的綠色通道里跑了出來。
我回頭看了下,不用數(shù),是兩千人。
之前他們都說過的,要來一次火拼。他們,一個是剛才黑T恤的大哥,另一個就是我的另一個好朋友,他也是為霸一方的頭頭。
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幫過我很多。可是他們之間一直有說不清的矛盾,這矛盾持續(xù)了有十幾年了,他們之間的沖突一直不斷。外人只是認(rèn)為一山不容二虎。他們的事我向來是不參與的。
不過,這次的突襲,是我另一個好朋友毫無防備的。
可想而知,我的另一個好朋友是多么的被動,此次又是兇多吉少了。
從教室里跑出來后,我的其他同學(xué)都各自分散了。
校園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兩千人給吸引過去了。
邊走在路上邊擔(dān)心,這下教室又成地獄了,我卻只擔(dān)心我未來得及帶走的書本和茶杯。。。
突然想到手機不能靜音,擔(dān)心如果有電話或者信息就會響鈴和亮屏(當(dāng)時是黑夜,而且學(xué)校里是不允許學(xué)生帶手機的),所以就躲到操場一偏僻處,掏出手機把打電話和接電話功能一塊兒鎖定了,又想到短信來了會亮屏,唉,直接關(guān)機!
宿舍是不想去了,所以就在校門口的小賣鋪過夜了(小賣鋪有我股份)。
第二天清晨,在校門口看到我的另外一個好朋友頭貼地趴在地上,絲毫未動。頭上臉上都是殷紅的血跡和傷痕。渾身的血跡幾乎看不出來他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衣。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氣息,我從來沒見過死人和太過血腥得場面。我很害怕,腿軟。不敢上前去查看,但又擔(dān)心他。
突然想到拿手機叫救護(hù)車!
掏出手機,開機,可惡!打電話功能被我鎖死了!
小賣鋪只有我有通訊工具,無奈走上大街,看見三個大媽在聊天。
走過去,“阿姨,能幫我打下120呢?放心,打120是不收話費的。”
“我沒有手機。”其中一個說。
“我也沒有手機。”另一個說。
“好啊!”最后一個阿姨回答。
“出什么事了么?”
我把被子拉到一個很大的環(huán)保樹后面。
“我要救我朋友!”我往學(xué)校門口方向指了指。
此時的我特別害怕,不是擔(dān)心朋友死了,而是擔(dān)心我那個大哥好朋友不會不安排有人專門盯著我這個生死不明的另一個好朋友。
如果有人膽敢救他,他一定也不會放過救他的那個人!
雖然我們是好朋友,但我還是特別害怕。
“你們是同學(xué)?他是好人么?”
“嗯,他是好人,他很生氣?!?/p>
“嗯?!”
“哦,他很義氣!”
“我家有固定電話,走,跟我來?!?/p>
“你家遠(yuǎn)么?”
“不遠(yuǎn),就在學(xué)校附近?!?/p>
“好?!?/p>
同意去她家的更重要的原因是離校門口越遠(yuǎn)越好,這樣他們就不容易發(fā)現(xiàn)是我打電話救的他了。
到了她家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阿姨也是開小賣鋪的,而且是和學(xué)校操場通的那家。
“阿姨,您電話在哪兒?這事很急?。 ?/p>
“你先坐會兒,喝點茶?!?/p>
“您不幫就算了。”
說完起身就打開那扇聯(lián)通學(xué)校操場的門。
我也想明白了,阿姨不肯幫我的原因肯定是我的小賣鋪這幾年搶走了她大部分的顧客。
出了門,心里的恐懼絲毫未減。
隨便打開左手邊的另一扇門,迷迷糊糊的上了一特別狹窄的樓梯,樓梯盡頭有幾個穿白襯衣的同學(xué),看我來了,沒一個人理會我。
這是個狹小空間,上面是一個半球形透明玻璃遮罩,像一個飛船模型。
往外看,原來這是我校正在舉辦的科技展覽大賽。
玻璃遮罩外,我竟然看見了我最最最要好的朋友,她也是我同校同學(xué)。看到她的那一刻,心中的恐懼和擔(dān)心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匆娝?,能感受到很強烈的安全感。
她身穿淺藍(lán)色T恤,深藍(lán)色加厚半身裙。很久沒見了,第一次見她這樣的穿著,印象里她還是那個短發(fā)豪爽不拘小節(jié)天真活潑可愛的她。
如今的她,感情飽滿,神采飛揚地正在為大家解說我身處的這個飛船。
她目光往這邊看的時候,立馬向她招了招手,卻忘了覆蓋在我們上面的玻璃遮罩,頭和手背都碰到了到上面。一陣酸痛。
此刻她也看見了我。眼睛里一道奇異的光芒一閃而過。激動的表情無以言表。
她按了下手中的遙控,打開了玻璃遮罩。
(完)
2018.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