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理書柜的時候,翻出了一個工作牌,工作單位是畢業(yè)實習(xí)的那個公司。雖然畢業(yè)已經(jīng)四五年了,回想起那時候,仿佛就在昨天。入職的時候正式七八月,南方的天熱的像是在蒸籠里,我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因為上班時間早,如果太遠,會耽誤很多事了。找了很久,在距離公司兩公里左右的一個胡同里找到了房子。很破舊的筒子樓,狹長的走廊最里面的一個房間,房間比較大,房東在里面擺放了兩張床,房東說這間房子比較大,又在最后面,我要租,租費可以宜,如果后期有合租的可以介紹和我一起租,到時候租費會低一些,想了想還是租下來吧。剛畢業(yè)還在實習(xí)期沒什么穩(wěn)定收入,實習(xí)工資又低,除去基本生活開支,留下租房子的支出更少,這間房子在走廊盡頭了,走廊墻上沒有窗戶,房間光線暗,又照不到陽光,進去后開了燈才能看到屋子里的擺設(shè),衣服放久了會發(fā)霉,洗手間,澡堂子都是公用的,每天要早晨要起來很早去排隊洗漱。好在房間空間比較大,下班回來可以自己做飯,這樣又能節(jié)省在外面一頓飯錢的開支。一個人住了沒多久,房東就介紹一個女孩子和我合租,走出校門剛步入社會,沒什么親朋好友,她也算是個伴,一起住,也能分擔(dān)一些房租。
? ? 每天早晨基本會提前半小時去洗漱收拾,太晚了人很多,輪到你洗漱,上班基本會遲到。洗漱完畢,匆匆出門,一路小跑,大概十五分鐘,就能到公司,時間剛剛好。夏天天亮的早,早起,基本沒什么困難。深秋開始,天亮的越來越晚,房間里沒有空調(diào)只能和合租的女孩子一起買個小太陽電暖氣將就過冬。
? ? 出了門,寒風(fēng)呼呼。南方的天氣,隔三差五陰雨綿綿,撐著傘風(fēng)大,只好一路小跑,雨大的時候就在街邊門店躲一躲。下班后洗的衣服曬在房間里十天半個月的不干,只能去樓頂?shù)奶炫_曬,遇上大風(fēng)天氣,下班回去收衣服,衣服早已不知所蹤。這棟樓里面租戶很多,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人都有,有剛畢業(yè)單身男女,也有一大家子幾口人的,工作也不盡相同。有時候晚上十一點了,還能聽見小孩的哭聲,夫妻吵架的,青年男女放著低音炮,唱歌各種流行低俗的歌曲,想到第二天還要繼續(xù)上班,用被子蓋住頭,睡吧。在這陌生的城市里,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是盡頭。周末的時候,待在房間里看書,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音,出去走一走,街上行人來來往往,神色匆匆,都在為了生活而拼搏。
那時候,生存總是艱辛的,它在我所有的夢想面前,就像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一樣,是那樣的張牙舞爪,而我卻并沒有左右它的力量,于是,我就這樣掙扎在那片貧瘠的土地上,完成了我年少時的蛻變。
? 后來,因為各種原因,離開了原來的公司,換了城市,在新的城市里繼續(xù)針扎,生存,租的房子條件稍微好了一些,大體上,生活沒有太大的變化。或許活到三十歲才會明白,可能有些困境,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成定局,就像一張龐的大網(wǎng),籠蓋了你的人生,可是我們總要掙扎努力著去撕破這張網(wǎng),突破自己,就算是擁有不了,哪怕探出頭去看看也好,去看看不一樣的人生。所以大多數(shù)人,都在努力向上,去突破,去爭取,去委曲求全,都是為了刺破這張被命運局勢所定格的網(wǎng),走出眼前的處境,向上。
? ? 此生若得安穩(wěn),誰愿顛沛流離?可這安穩(wěn),終究是要靠自己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