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浪看著藍煜走出房間,耳邊風(fēng)聲漸起,一行人御風(fēng)去了,屋子里只留下他和梓晴二人。身份驗明,梓晴對他的芥蒂有所解除,但出于剛才吳大浪對他的無理,暫時也不想理他。
房間里的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吳大浪試著起身走走。梓晴遠遠瞧著,也不上前。他吃力的挪動著雙腿,感覺一陣酸麻從腳尖一直貫穿到頭發(fā)尖兒,那感覺就好像在廁所蹲坑蹲了半個小時,每走一步,腳上就像萬千只螞蟻在爬一樣的麻。
沒走兩步,一個踉蹌,就向前載去。梓晴身法靈動,瞬身過來一把扶住了吳大浪。
吳大浪心想,其實這小丫頭,心地也不壞。
“謝謝,梓晴姑娘?!彼缆曋x,繼續(xù)往前挪走著。
“看你行走如此艱難,為何還要堅持?”梓晴冷道。
“呵呵,睡得久了,想起來活動活動,不然我這身體可就廢了?!?/p>
“你身上傷的不重,掌門已經(jīng)看過了,又喝了轉(zhuǎn)神湯,不出三刻倒也可以全部恢復(fù)了,你走走也好?!辫髑缯覀€理由,松開他,走到桌前坐下。
“掌門讓我照顧你,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彼嗥鹱郎系牟鑹?,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一口。
吳大浪苦笑一聲,“當(dāng)然,在下身份不明,你那掌門雖然已經(jīng)問詢的清楚,畢竟還是不放心,與其說是照顧,不如說是監(jiān)視?!?/p>
梓晴沒想到他思考的這么清楚,本欲說給他聽,這些日子別指望她前后伺候。竟然被他一眼看穿,一時語塞。
“姑娘的意思,我心里知曉的,剛才有冒犯姑娘的地方,我這邊給您陪個禮了?!闭f罷吳大浪就要鞠躬道歉。
梓晴輕哼一聲,“不必了。”說罷端起茶杯走了出去。
吳大浪一步一步走出房門,眼前的景色,讓他目瞪口呆。
他們所在的這間茅草屋是搭在一座獨立漂浮的山上的;但見周圍類似的山還有許多,在云霧中若隱若現(xiàn),一群仙鶴從云間鉆出來,叫聲清亮穿破云霄,與其說這些是山,不如說是漂浮在云中的一個一個小島,島與島之間用鎖鏈鏈接著,那鎖鏈有一人粗,黑黝黝的不知是何材質(zhì)打造,堅固異常,在風(fēng)中竟然不動分毫。
“這...”吳大浪見著此景,剛想發(fā)問,梓晴見狀說道。
“這里是靈鏡山,也就是我們靈鏡派的領(lǐng)地,我們靈鏡派在此建立宗派已經(jīng)有600年了,漂浮著的叫峰,是我們不同的宗門所在,我們現(xiàn)在腳下的這座就是屬于云棲宗了,也就是我在的宗門,靈鏡派一共分為三個宗門:云棲宗主靈峰搭建,皓月宗主法器生產(chǎn),繁星宗主法術(shù)創(chuàng)造。三個宗門互相依存,相互制約。”
吳大浪聽著,梓晴示意他扭頭,卻見每一個漂浮的峰的上方都有一個大大的發(fā)光圓球,那圓球里仿佛有東西在不停的游動著。
“那個是云棲獸,白天是看不到他的模樣的,到了晚上,他就會恢復(fù)成他的本體樣子,我們這座峰的這只是一只小獸,只有兩百年的修為,主峰昊天峰那邊的是獸王,叫云棲尊者,有兩千多歲了?!?/p>
“云棲獸?為什么他們會在每個島的上空?”吳大浪好奇發(fā)問。
“我們云棲宗在搭建靈峰的時候,都需要依靠云棲獸的力量,云棲獸有一種習(xí)慣,他本身是一種不喜動的靈獸,領(lǐng)地歸屬感異常的強,所以我們在使用法術(shù)將一座峰升起的時候,就會安排一只云棲獸與這座峰綁定起來,這樣它就會認(rèn)定這座峰是他的領(lǐng)地,通過固定的術(shù)式將獸與峰綁在一起,白天山峰吸收天地靈氣,到了晚上云棲獸就蘇醒來吸收這些靈氣,可以說,獸與峰之間是相互依存的。”
吳大浪從未聽過如此神奇的現(xiàn)象,梓晴說來,卻說的淡定非常,好像這一切都應(yīng)該是這個世界的常識一樣。
梓晴繼續(xù)說道:“為了管制這些獸,宗主在每只小獸出生的時候都和他們建立了血屬限界,也就是說其實整個云棲宗的靈力都是由這些獸搭建的峰所構(gòu)成的,而宗主的靈力又是和這些獸關(guān)聯(lián)在一起的。獸越多,宗主的靈力就越強?!?/p>
“那,總共有多少座峰,多少只獸呢?”吳大浪好奇的問道
“一共是三千六百五十山,也就是三千六百五十只獸了?!辫髑缁卮?。
這個數(shù)字在吳大浪的心里是沒有認(rèn)知的,但光從規(guī)模上來看,他就已經(jīng)能感受到這個所謂宗主的能力。山峰與獸的故事,對于他這種現(xiàn)代青年,也是聞所未聞。
“我們云棲宗的弟子,每個人都會有屬于自己的靈獸關(guān)系,雖然宗主掌握著最終的血屬限界,但每個弟子也都可以和一頭或者數(shù)頭云棲獸建立契約,比如我們這座?!?/p>
“哦?”大浪驚奇道。
卻見梓晴嘴角微微上揚,手掐法訣,喊了一聲:“大灰!”
漂浮在正空的圓球聽到了指令,嗖的一下從空中飛到了梓晴身邊。體型也瞬時縮小了很多。
“獸,本身也是我們的法器?!辫髑鐡崦艘幌履莻€叫大灰的光球,光球里隱約看到的是一條如小蛇般的生物,吱吱叫了兩聲。“回去吧。”說罷,松開法訣,光球又回到了正空中,恢復(fù)了原來的大小。
“太牛X了,梓晴,這法術(shù)我可以學(xué)嗎?”吳大浪看的心馳神往,不禁激動的問道。
梓晴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你想學(xué)?那你首先得入了宗門。可是你身份不明,我也不知宗主是否肯接納你。”
“我身份哪里不明啦,再說,你們掌門都驗過正身了,過得幾日,他們查不出其他的不就可以了?”吳大浪反駁道,他是第一次見這么神奇的現(xiàn)象,不由得激動道。
“嗯,那明日我代你稟明宗主后再做定論。”梓晴說道。
“好的!梓晴小姐姐,太謝謝你啦!”
“你以后不可以再叫我小姐姐!如此輕浮的話語,念在你來歷不明,不懂我南國禮儀也就罷了,以后不可以再這么叫啦!”梓晴嗔道。
吳大浪嘿嘿笑了兩聲,這女孩兒的心思,他還是搞不動啊。喏喏應(yīng)了兩句,又去看那群山景色去了。
梓晴心中不免得泛起一絲漣漪,掌門交代需要特別觀察此人,為何我會情不自禁和和他說了那么多話,還答應(yīng)他去找宗主讓他加入宗門呢?她心里疑惑不解,瞥了眼正在發(fā)癡看風(fēng)景的吳大浪,轉(zhuǎn)身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