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本文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 ? ? ?匆匆忙忙來到蘇州,與我而言這是最倉促的一次遠行,也是唯一一次如此孤單的遠行,近處無友,遠處無親。
現(xiàn)在一個不大滿意的旅館里住宿,且花了148塊錢,也不知是這里房間都這么貴,還是就這里貴,不過公司承諾會報銷。
一路上風塵仆仆,坐了近24小時的綠皮火車,說累也不見得如何疲憊。
說起來坐高鐵費用比綠皮火車也貴不了多少,可我還是喜歡在旅途的感覺,我會遇到不同的人,好的壞的,遇見不同的事,好的壞的。如此旅途才會更豐滿一點。
17號起來打了出租車,到車站用了大約40分鐘,司機是個中年禿頭,我在看張愛玲被父親打,莫名心疼,真想給他父親扔到水里去。
司機是個很會省錢的人,早晨開了窗戶沒開空調(diào),風呼呼往來吹,吹風看愛之于也可以看看沒有窗戶的天空,大約成年以后我的天空前面都會有一扇結(jié)結(jié)實實的窗戶。
司機一路無話,我也不語便到了車站。
車站這個地方什么時候去都是那么忙碌,活像畢業(yè)的學校,人們紛紛提著行李出走,大包小包,男人女人。
他們多半三兩成群,可我還是會多注意那些露著腿的女孩,她們都那般精心打扮了若是真沒人看豈不是白費了別人一番心意。
人群里多數(shù)是同性陪同,異性相行的幾乎沒有,說幾乎是我的確看到一對情侶,可也僅此一對。女孩手里拿著個照相機拍著什么,男孩的眼里只有她,一只手時刻準備著什么似的,想來拍個照也不至于摔倒吧,真是累人。
進入候車廳,噪音倒是沒有,稀稀疏疏的人聲不絕于耳,喜歡這樣的聲音,不至于孤寂,也不太紛擾,如此的大廳人們歸于此處,沉默著保持秩序,等待著自己的離別。
她們神情各異姿勢不同,走起路來也是有著本質(zhì)上的不同,漂亮的女孩身穿華麗的衣服,將自己的美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稍有不足的女孩也將自己特長展現(xiàn)其中,不肯認輸,有則如貓一般將自己藏起來,害怕被人看見,說她不漂亮是不對的,只是她比較小氣她的美被她自己偷偷藏起來了,正如她自己偷偷藏起來一樣,好個小氣鬼,往后發(fā)現(xiàn)她的美的人必然驚呼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羨慕那個幸運的機靈鬼。
玲在干啥呢讓我看看,原來上海停水了,飛機又在沒完沒了的下蛋,討厭的飛機。問題是停水居然比要比下蛋的飛機更討厭??果然奇女子。別出什么事才好。我這個維度沒有飛機,很少停水,還有更新更好的布料,以及各自口味不同的奶油和蛋糕。
看見不少人在買東西,有必要的現(xiàn)實性問題要解決,我從那個世界抽回,到店鋪買點路上吃的必要性食品否則我將無處訴苦。
然而那店鋪里擺放在貨架上的食品價格就已經(jīng)讓我苦不堪言了,一瓶礦泉水小瓶的要5塊錢,這是外面貴一半多的價格了吧,摳摳搜搜拿了一瓶大瓶的礦泉水和兩條火腿腸,要我20塊。錢自然是要出的,但抱怨不能少。
我半開玩笑的和老板說:“老板你可沒少賺??!”
老板一臉正經(jīng)地說:“不多也就一個月一千萬多一點?!?/p>
我被震撼到了,一千萬何等恐怖的數(shù)字,那是多少個零來著,數(shù)不過來。
老板看我震驚隨即說道:“一看你就不是做生意的人?!彼f完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詞“成本”
或許真有一千萬也說不一定,只不過賺走錢的不是老板。
時間差不多,檢票入場。
終于看見列車了,一邊是高鐵,白色的流線型車身,怎么看怎么像一個傲嬌的女孩子大概還有點公主病,至少她不待見我,向我招手的是旁邊憨厚老實的綠皮大火車年代久遠,想必是個憨厚老實的糙漢子,糙漢子好容易相處。
高鐵的窗戶上印有茅臺酒的廣告,至于茅臺我這不喝酒的人也知道,那玩意最出名的就是貴,至于好不好喝,喝酒的應該知道。綠皮火車多半是懂我的剛進去就有廣告“找對象,上伊對?!币粚σ埠脙蓪σ擦T對象沒了多半是馬走日給吃了棋差一著,錢,找誰都沒用。
找到我的位置,好家伙上鋪,老高了要抬頭看,梯子旁邊坐著個女孩子,形單影只,單薄的身體,單薄的衣服,單薄的神情,一個人默默看手機,單薄的女孩子。她手指一劃隨后再一劃,大概是某音又在和她談人間不值得了。這么個沒用的玩意手機里空間那么小怎么就給它留了一份地方呢,人間值不值得自己還不知道?
女孩穿的青色的防曬服,里面是白色T恤,灰白色褲子,看著很干凈。手指細長白凈不時的輕微嘆氣。
我不忍打擾她,繼而如此誰也不礙著,讓她慢慢的傷感,我慢慢的欣賞。
外面的高鐵抬著她那高高的小鼻梁一溜煙跑了,跑的很快很穩(wěn),想必這是她驕傲的資本,在看看我坐的大綠皮定然是他想同她說倆句話,可是他如何說也說不明白,她如何聽也不想聽,如此她便一溜煙跑了。
不爭氣的大綠皮,沒機會的再怎么追也追不到的,人家價格就比你貴,你拿什么追,想來這個道理綠皮是懂的,大家都懂,所以找對象還得是大帥,對象不就是繞著大帥跑嘛。
玲在講述她的公寓生活,她姑姑也是個有趣的人兒,喜歡姑姑。
旁邊的女孩沒有在看手機了,可憐的手機終于可以歇會了,她抬頭看我,視線觸碰的剎那她避開了,坐下又開始玩手機,只是那手在屏幕上一直滑動,好像在幫它撓癢癢。
隨即我繼續(xù)看玲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果然她聽到了喇叭聲,唯有她一人聽到,敏感的人兒,孤獨的人兒,無聲的孤寂,對愛的孤寂。我看不太懂,慢慢懂吧時間還多,一下子董完了多沒意思。
綠皮火車顫顫巍巍的啟動了,多半是一溜煙跑掉的小公主鬧得,搞得這糙漢子顫顫巍巍,想來也是糙漢子的愛就是如此默默無聲,一個人悲傷。不是糙漢子不懂風情,而是小公主不給機會啊,可憐的綠皮火車糙漢子,可憐的高快小公主,想來這小公主太高太快,已經(jīng)體會不到那種細水長流,孜孜不倦的深情了吧。不過也是,真心實意也罷虛情假意也罷現(xiàn)在的人兒都只在乎情緒價值。對我而言任何東西用價值衡量,都會變得臭不可聞,去他媽的價值。
終于女孩去了廁所,我將行李放在了它該呆的位置上。
綠皮車漸漸跑了起來,他應該想起了旅途的意義,想起了自己的本職,速度漸漸平穩(wěn),也是再這么為一個根本不把他當回事的高快小公主郁郁寡歡,那么我就要不開心了,定然痛批他一頓,罵他沒自我,罵他活該,罵他沒腦子不自愛,反正現(xiàn)在鍵盤在我手里愛罵誰罵誰,大家都如此我怎么就不行!
女孩又回來了,她脫去鞋子睡到了中鋪,在我下面一層,動作慢悠悠的跟害怕給人盯上的小兔子一般小心翼翼,好好睡一覺比看什么都好。
我還在看玲。
窗外的風景也沒啥可說的,山還是山云還是云,只是山山云云都被我,我們甩在了身后,往后那里發(fā)生的故事再與我,我們無關(guān),頓感無趣。
看玲這般那般的抱怨也好,欣喜也罷。我是說我的時間是為她而流淌著,這就很足夠了。
綠皮糙漢子又停了,旁邊緩緩隨來一輛高快她也緩緩駛?cè)?,想必不是原來那輛了,那么快的車速早就一溜煙跑不知道哪里去了。
車子緩緩上來人,原本安靜不少的車廂多了幾分熱鬧,人多了自然熱了,多了幾個孩子不鬧騰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一次綠皮糙漢子出息了,大概壓根沒有理會高快姑娘,自顧自的緩緩逃離,為什么說是逃離呢?其實也不見得不對想愛又不敢愛,不記得是哪個腰不疼的說過一句話,“最愛終究也是最怕”有多想也就有多怕,沒有資格愛,這么說也許聽起來別扭,可事實如此,這可憐的綠皮??!就是沒資格,所以他選擇堅強也好選擇逃避也罷,他放棄了,也變快了,奔跑吧綠皮糙漢子,車生可是有好多東西如愛情一般可貴的,別在沒有意義的所謂愛上面花時間了,真正的愛或許你還沒發(fā)現(xiàn)呢。
不由的我又開始看玲在干啥,感受著正在飛速奔跑的綠皮,竟有些暗自竊喜,若是他知道了大概也會大罵我這腰不疼的不是好東西。
鬧啊鬧啊鬧!孩子真好。
一個大約8歲的孩子在和她的母親鬧騰,這是剛進來的幾個孩子里最乖的一個,其他幾個不忍直視,倆孩子在玩學說話,笑得很歡暢,還有一個也在和她的母親鬧騰,然而他的母親好像也不愿意搭理他,一邊看手機一邊講著她自己或許都不大信的道理,如何如何不打擾人,為何說她自己都不大信,聽聽她手機里傳出來的魔性笑聲就知道了。
這個八歲的孩子很活潑,活潑的可愛,眼珠子胡遛轉(zhuǎn)然后問他母親這樣那樣的問題,母親一一回答,大抵問的什么忘記了,多是一些大人不太愿意回答的常識性問題,可她是他的母親細細地說慢慢地講,孩子也眼珠子咕嚕轉(zhuǎn)著聽,孩子的母親帶著一副眼鏡,臉上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跡,嘴角一直上揚著,回答孩子之余也不免像我投來歉意一笑。我默默的將玲的生活與我剝離,也靜靜聽孩子的問題。
終究這個帶有眼鏡的母親也遇到了難題,皺了下眉頭顯然在說這問題我也不懂,我正好奇她要如何回答孩子,不曾想她掏出了手機打開了百度,好一個與時俱進。
她一邊搜索,一邊將手機放低,母子二人此時好像成了玩伴,在研究百度搜索出來的答案,母親念孩子聽。
可隨即孩子問了一個讓我為之佩服的問題“搜索出來的答案就是對的嗎?”
這大概是大部分的成年人都不曾問過的問題,我也想知道答案,我記得《小王子》里有一句話“大人曾經(jīng)也是孩子,只是他們都忘記了。”索性還好,我還不認為自己是大人,便也等待著這位母親的回答。
想來這位母親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隨即說道:“要是覺得不對啊,我們就自己把答案找出來?!?/p>
倆人的聲音慢慢淡出我的腦海,我半看不看的看著遠處后移的山,我的答案一直都是我自己獨自找出來的,沒有我們。
不一會八歲的孩子,身在幸福身懷幸運的孩子被母親哄去睡覺了,睡前他笑的可甜,不由的我也笑出了聲,這大概就是滿溢出的幸福被我感受到了。
孩子的母親坐回了側(cè)邊的座椅,微笑著對我說:“孩子就是這樣,哪里都像在家一樣鬧騰?!?/p>
我回答:“有父母的地方,那里都是家。”
她或許看出我不太健談,作罷看著旁邊其余幾個鬧騰的孩子笑著,我也看著,這便是孩子該有的樣子,只是父母不同罷了。
綠皮車大概也看透了,平穩(wěn)地緩緩前進。我也困了,希望夢里可以看見想看的人,擁抱想擁抱的所有。
旅途還沒有結(jié)束,寫到這當時的困意也涌上來,任任何時候想起也會感覺累吧,很多很多的答案還要摸索,我期待著有一天我寫的東西時多是我們,而不是我我我的展示著自己的肚臍眼這也是玲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