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愛的丈夫被人謀殺了。
她叫勞拉,容貌嬌美,出身富豪家庭,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丈夫雖然出身普通,但能力超群相貌英俊,年紀輕輕就成為公司合伙人,一直以來身邊的親朋好友都視夫妻倆為一對神仙眷侶。
然而,從她在家里浴室中看到丈夫那頭破血流的尸體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徹底坍塌。她開始酗酒甚至嗑藥,整天精神恍惚瘋瘋癲癲。好在身邊親友全力幫她戒酒戒毒,她從煉獄中掙扎爬出,慢慢把自己撿拾拼裝,雇傭了頂尖的律師,誓要讓兇手一命換一命。
在經過了長達兩年的訴訟,取證,追兇,庭審之后,今天她終于坐在法庭的原告席上焦急的等待法官的最終判決。兇手是丈夫的公司合伙人斯坦, 此時坐在被告席的他一臉的憤恨和不甘。
法官宣判:斯坦蓄意謀殺合伙人尼克罪名成立,判處終身監(jiān)禁。“什么?尼克慘死,而兇手居然還能享受免費的牢飯,在監(jiān)獄里安穩(wěn)度過余生?” 她不接受,當即決定繼續(xù)上訴。
開車回家的路上,她悲痛難忍,暫時把車停在路邊平復情緒。旁邊副駕駛座位上放著她剛剛跟警方要回的證物袋,里面裝著兇案現場搜集的私人物品,包括丈夫那天的整套衣物,一只她送給丈夫的金表,以及丈夫經常佩戴的一副眼鏡。淚眼婆娑中,她突然感覺那兩片鏡片發(fā)出白色的光,光的中央似乎能看到丈夫的雙眼緊盯著她。她不由自主的拿起那副眼鏡,架在自己的鼻梁上。
剛戴上的一瞬間,她感到前額頭頂一陣刺痛,忙抬頭看向車內后視鏡中查看自己的前額,然而鏡中映射出的自己的臉突然變成了丈夫的臉。她忍不住驚呼一聲把眼鏡摘下來,頭痛立刻消失。
第二天,她把這件怪事告訴了來探望她的閨蜜貝卡。貝卡勸她不要多想,許是她連日來不眠不休精神緊張導致出現了幻覺,隨之邀請她周末一起去海邊別墅度假休養(yǎng)幾日,她勉強答應。
送走了閨蜜,她忍不住又拿起尼克的眼鏡戴上,相同的事再次發(fā)生,但這一次,她似乎站在樓下的停車場里,身邊停著丈夫的愛車,緊閉的玻璃車窗上映射出身著遇害當天的同一套衣服的丈夫。
猛然間,她聽到有人對著她喊了一聲“哈羅,尼克!”
她驚恐轉身,就看到斯坦正從拐角走出來,神清激動。正在她不知該如何作答的時候,她聽到自己的嘴里發(fā)出丈夫的聲音:“斯坦,你在這里做什么?” 她突然明白,這副眼鏡似乎賦予了她一種能夠讀取丈夫遇害當天的最后記憶的能力,于是她鎮(zhèn)定下來靜觀事態(tài)的發(fā)展。
下一個瞬間,她看到自己(也就是尼克)和斯坦已經站在了一樓的客廳中央。
斯坦語氣激烈的質問:“你是不是在挪用公司的公款?”
“什么?當然沒有!”尼克斷然否認。
“你瞞得了老板,但瞞不了我這個CFO!” 斯坦冷冷的說:“怎么?娶了豪門千金你還不知足嗎?從公司偷那么多錢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尼克的聲音已經有點氣急:“立刻滾出我家,否則我就報警”。
“你這個混蛋!” 斯坦揮起了拳頭,和尼克扭打在一起。
眼前的視野變得跳躍模糊,她摘下眼鏡,意識到這場打斗會以斯坦勝利告終。
但是她還是感到哪里不對:尼克是在樓上的浴室被人發(fā)現的,現在他們在一樓客廳,斯坦何必又費力把尸體搬到樓上呢?難道兇手另有其人?她百思不得其解,腦子亂作一團。
晚間貝卡打來電話提醒她明天記得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fā)去海邊。她心不在焉的回答知道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把剛才的發(fā)現講給了閨蜜。貝卡聽后沉默片刻,然后輕聲的問道:“勞拉,你是不是喝酒了?早點睡,明天我去接你?!?/p>
翌日清晨,她正在浴室里拿著眼鏡發(fā)呆,突然聽到樓下有人喊她,走到浴室門口朝樓下探頭一看,原來是貝卡用她給的備用鑰匙自行開門進到了客廳。她拿起眼鏡走下樓梯迎接閨蜜。
“這就是你說的那副有魔力的眼鏡嗎?“ 貝卡伸出手,作勢要從她手里拿過眼鏡。
她隱約感覺閨蜜的急切有點不正常,把正要遞過去的手收回來,勉強笑著說:“你先坐一會兒,我要去洗漱一下,待會兒跟你一起走?!?/p>
她說完后又上樓回到了浴室。關好門,她再次戴上了眼鏡。
這次她看到丈夫并沒有死,而是也上樓進了浴室,正對著鏡子檢查身上被斯坦打出的淤青。“果然,斯坦不是真正的兇手“她暗暗想。
她從眼鏡里看著尼克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洗漱臺上鏡子前,這么一來,她的視角就能看清鏡中映射出來的尼克的上半身以及他背后的門。
此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丈夫回答”進來“,她從鏡子里看到浴室的門被推開,站在門口的人居然是貝卡,她頓時愣住,明白了為何剛才貝卡那么急切的想要搶奪眼鏡。
尼克看了一眼門口,認出是貝卡,立刻說:“貝卡!親愛的你來了!”
然后又低下頭,邊在水龍頭下清洗,邊繼續(xù)說:“我沒事,隨便清洗一下就好。親愛的你放心,錢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很快我們就能遠走高飛了~”
暴怒之下,她摘下眼鏡,推開浴室的門,站在樓梯口對樓下的貝卡厲聲質問:“你是不是跟尼克有私情?他私自挪用公款就是為了跟你私奔對吧?”
貝卡原本緊張的表情,突然冷靜下來:“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是的,尼克真正愛的是我!“
貝卡一邊緩緩的走上樓梯,一邊繼續(xù)說:“那天晚上我確實來找過尼克,但是當我到了這里的時候,尼克已經倒在血泊里死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就馬上離開了。我發(fā)誓,我并沒有殺害尼克,我這么愛他,怎么會殺他?“
“你撒謊!“ 她一步步后退躲開步步逼近的貝卡,轉身沖進浴室把門反鎖。
她癱坐在地上,又拿起了眼鏡:
她一邊心碎的聽著尼克的話,一邊繼續(xù)看向門口的那個身影,貝卡緩緩走進,然而鏡中不斷清晰的臉竟然變成了她自己,手中還緊握著一尊沉重的球形玻璃獎杯。她看到鏡中的自己面目越來越猙獰,在走到尼克的背后時,飛快舉起手里的獎杯狠狠的砸在尼克的太陽穴上。毫無察覺的男人頓時失去意識,撲倒在地。
她震驚到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從眼鏡里看著浴室里的自己繼續(xù)一遍一遍的砸向早已死去的尼克,鮮血不斷的濺落到臉上,雙眼閃爍出瘋狂的光芒。
兩個星期后,精神病院里收治了一個新患者,由于自毀傾向嚴重,醫(yī)院只好把她單獨關在一個地板和四壁都貼著厚厚的塑料泡沫的小房間,從房間門上的觀察窗口可以看到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蜷縮在一個角落,嘴里不停的念叨:“是我,我殺死了我的丈夫,原來是我,是我啊哈哈哈~”
本故事出自美劇《陰陽魔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