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室友hh來自南方小鎮(zhèn),剛剛到北方天津讀書的時候,看上去好柔弱。剛開學時,一次在食堂吃飯,她驚訝于北方的盤子好大,分量也好大,她說肯定吃不完。那次她真的沒有吃完,剛吃不到一半就看見她的眼淚滴在那一大份揚州炒飯上。我猜到她應該是想家了。
慢慢熟絡起來,發(fā)現(xiàn)她的胃口變大了,一份蓋飯差不多可以吃完了,也不再偷偷掉眼淚想家了,同時也暴露出她有男朋友了。每一個剛剛熄了燈的晚上,都躲在被子里煲電話粥。時而飄出笑聲,時而飄出嘆息。
每一份異地戀都是分外辛苦的。尤其在青春年少,紛紛擾擾的大學校園。從傍晚開始,宿舍樓前就上演著一對又一對情侶或分別或相約的畫面,卿卿我我,沒完沒了。我的大學室友,就這樣看著這些美好的畫面,內(nèi)心故事,早已千千萬。
有幸的是,我們也見過,傳說中她的男友,白白凈凈,音樂王子,笑起來靦腆可愛。現(xiàn)在想想跟她著實不相配。因為,在北方的生活環(huán)境下,她差不多已經(jīng)修煉成了一個女漢子。一個人吃飯,一個上課,一個人圖書館,為什么一個人,因為異地戀。為什么我沒有一起,因為我不愛上課。
大二下學期,剛開學沒多久,她的世界就烏云密布了。有天在二教上著思修課的時候,她突然背起書包離開了教室。下課后,趕忙回宿舍找她。人已經(jīng)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要去她男友念書的地方找她的男友。走的太匆忙,手機沒電,她不斷的找人拜托用一下充電器,不斷的撥打男友的電話,一個人流著淚在陌生的城市尋找。
幾天以后她回到學校,整個人瘦了一圈,原來的大餅臉都苗條了。整個人丟了魂一般,一天天的在宿舍的床上以淚洗面,不吃不喝。哭著說她被劈腿了,哭著說那天晚上她的男友不見她,一個人喝掉了一整瓶紅酒。聽她說這些話時,很難受,多么驕傲的一個姑娘啊,這樣低聲下氣的去央求一個要拋棄她的人。
后來,她就這樣單身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從學校的小超市買來幾個罐啤幾袋泡椒鳳爪,喊我跟她一起喝酒,還說“快講講你的初戀故事”,于是,每次都給她講高興了,我自己在那喝著酒哭了。
這個傻姑娘,單純又執(zhí)拗,大學的時候我們一言不合就吵架,彼此性格不合,人生追求也不同,唯獨談到感情的時候,才有無窮無盡的話。我經(jīng)常調(diào)侃說,要不是我們都有感情故事可以聊,我們倆真沒有可以聊的話題了??傻胶髞恚覀冊絹碓胶?,相濡以沫的過完大學最后的時光。也實現(xiàn)了,有一天,我的婚禮,她來當伴娘。
02.
小Z也是大學同學,也是南方姑娘。是不是,南方姑娘更容易有故事呢。她是一個很安靜的女孩,讓人一看便知是個乖乖女,不忍心傷害。我和她,隔壁寢室的距離,并不熟絡。慢慢有接觸是因為都是班委,總要有些事情去協(xié)商。
這是一個害羞靦腆的姑娘。如不是接觸久了,很難發(fā)現(xiàn),她也很傻很二。許是因為太單純了,第一次的戀愛就成了傷害。
追她的男生是我們的同班同學,我向來不看好班內(nèi)戀,分手了連班級聚會都不愿意參加。他們應該是大二上學期的時候在一起的吧。那時候,男生很會照顧人,我們都看得出坐在自行車后面的她,很幸福。
大學的生活,特別快,不像高中時有雪花一樣多的卷子鋪天蓋地而來,把時光便的漫長且難挨;大學,自由自在,花花綠綠的世界,隨隨便便的就來到了大四。每個人都在這個階段禁受著外界的壓迫和內(nèi)在的煎熬,無論是考研還是求職,每個人的神經(jīng)都緊繃著。
但時間很神奇,總會讓一切自然而然的走到該到達的節(jié)點。終于迎來了畢業(yè)。記得散伙飯的那天,班上的三對情侶,都在眾目睽睽下發(fā)表了愛情宣言。很多人激動的流淚,感動的哭泣。無不默默的祝福他們,搞得跟結(jié)婚典禮一樣。我們都以為他們會天荒地老,誰知道沒幾天就聽說誰誰分手了。
說來都是緣分,小Z和我畢業(yè)都去了一個單位,她干財務,我干采購。而她的男朋友和我是老鄉(xiāng)。我死心塌地的會以為,不遠的一天我能喝到他們的喜酒。可是,一個人為另一個人的犧牲,很多時候都注定了不值。感情里,從來不對等的付出,都會成為其中一人的傷害。
后來,小Z和我先后離開了共同的單位。她男友家里幫她另找了一份工作。后來有次都聽說他們要準備結(jié)婚的事情了。再后來,我再次聽說關(guān)于她的消息時,她已經(jīng)離開了天津,回到了離家鄉(xiāng)更近的城市。我去過那個城市,我也喜歡那個城市,那個城市要比這里更平和且溫暖。后來在她的朋友圈里看到她要揮淚斬掉過去,開始融入新的自己的生活時,我都抑制不住的想要大哭一場。
多么溫柔的姑娘,為了當初的愛情留在他鄉(xiāng),家人生病都不能立刻在身旁,記得你說要給自己半年的時間,倘若愛情不在,就毅然回到父母身邊。多么勇敢的姑娘,愛與不愛,都不會成為自己的阻礙,每一個選擇即便撕心裂肺也是心甘情愿。
我們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刻遇上對的人,也不知道此刻遇到的人對不會對,這些自己不能把握的,旁人也不得評說。張愛玲遇到胡蘭成的時候,她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但她心里是歡喜的,從塵埃里開出花來,只因他的一句“愿使現(xiàn)世安穩(wěn),歲月靜好”。愛情里沒有對與錯,這些好姑娘們,收拾好自己的心,在現(xiàn)世里不斷進步著,學會愛與放下,定會是光芒萬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