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想走,其實很想留。
終究,只能是其實。
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啊,所有的一切,我們都可以云淡風輕的說,交給時間吧,時間會給我們答案,他會帶走不屬于你的,幫你留住最寶貴的。
噢,時間。
可是,時間是誰。我為什么要相信時間?
突然覺得一切都很陌生,超乎預期,又在情理。
這么些年來,感覺自己沒經(jīng)歷什么大波大折,也沒有被高考的巨浪拍得很死。
所以很怕,我還沒有真正的長大。
有時候也疑惑,長大到底是什么,要多少歲,才算長大。
教師節(jié),我破天荒的給我高中的班主任發(fā)了個祝福短信。
短信內(nèi)容我刪了又寫,寫了又刪,注意措辭,甚至標點與間距。第一次覺得發(fā)個短信也可以如此緊張,一如高中在她面前的我一樣。
她很聰明,我的所有借口與謊言在她面前似乎都無處遁形。所以我很心虛,我清楚的知道她對我的期望與失望。
所以,我不敢回我從前的學校,想想會看見從前的老師,我覺得我只會像個傻逼一樣站在那里,手足無措。
這幾天,夜晚熄燈后,看著上鋪的床板。
我把眼睛睜得巨大,似乎是想要看出什么名堂。因為忘記眨眼,總會酸澀得想流淚。
我和雨薇趴在草叢的那一天,冬春交際的夜晚,我穿著長長的衣服,地上有點冷。腿麻得總想站起來活動活動一下,哪怕跳一節(jié)廣播體操。
天上有星星,還有透過不知道什么樹的樹葉可以看見的月亮。
如昨日般,歷歷在目。
但是我又有點懷疑,懷疑是否真的發(fā)生過。
那段我忘都不敢忘的天真歲月就這樣隨著時間流逝一去不復返。
如今也只能道一句。
時光荏苒,蒼天饒過誰。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說來確有遺憾,但并不后悔。因為有些人,注定要消散在清風明月里。
《山河故人》里說,每個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遲早要分開的。
有朝一日在大街上看見一個人,說話的傻逼腔調(diào)
跟你真像啊,那一刻激動得想要打電話馬上告訴你,卻發(fā)現(xiàn),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不可惜。
有點莫名的情愫在里面。
存在選擇與被選擇,有人進入又有人退出的友誼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雨薇說的一句話,很合我意。
愿我于你不痛不癢。
愿你今后也能有朋友,悲歡與共。
我上個學期犯了個錯。
我好像老在犯錯,好像每次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定之后總會拿一段時間來后悔。
不該。
昨天雨薇給我看了一個帥帥的學長的照片,奇怪的是,我竟然可以完全無動于衷了。
那種不求回報死氣白賴對一個人好的感覺可能再也不會有了。
不可惜。
最近愛上和燕一起泡圖書館,和雨薇吹牛皮。燕真是一個讓人輕松的人。
坐著這里的公交。什么都不用想,細細的看著這個城市,有清風拂過,有燈火通明。麻雀在電線桿上站著,像一串逗號。
或是走在夜色里,看路邊的糖水小吃。
低著頭不斷的換著歌,不會覺得孤獨。
我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多晚回去都沒關(guān)系。
一切都可以這么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