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在我意識深處總有個定義——牲口。把它這樣定義是有著極大的歧視成份的,即便是著裝華麗的寵兒我也是不喜歡的,更別說四處游走的中華田園犬了。對高大野性的中華田園犬,那是充滿憎恨和恐懼的。要說喜愛,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近期,老家的狗卻一點點改變了我的思想。
這只不知品種的狗來到我家已有六年了,起初剛來的時候我是極其反對它到來的,總想把它拋棄。多次勸說把它送人也沒得到應(yīng)允,礙于公公的面子我總不能把它直接拋棄的,我試圖把它帶到遠(yuǎn)遠(yuǎn)的地方讓它找不到家,可是都沒有成功,只得打消這個念頭。怎么辦?不能丟,我就把它拴住可好?我是不敢也極不愿意觸碰它的,找了人把它套住,拴得遠(yuǎn)遠(yuǎn)的,拴到看不見的地方,這下心情好多了。它只是在有人路過時叫幾聲或是見到家人忽地站起來祈求解開繩索;偶爾它也掙脫繩索,屋前屋后的瘋狂奔跑。我們也是在這些時候才記起它的存在,想到給它喂食。要說給它喂食,也是遠(yuǎn)遠(yuǎn)地拋一點吃食過去,斷斷不想離它太近。它被餓得皮包骨了。長不大又生性頑皮的我,想著捉弄它一番,給它剝了20多個紅柑,想把它酸一番。它盡把他們都吃掉了,這讓我在開心之余又生出了絲絲慚愧。
也記不得在什么時候,家人解開了它的繩索,我居然也沒有反對。也記不得重獲自由的它是否給我們帶來過不便了,一切也還是那般平常。不知不覺已經(jīng)六年了,它也漸漸俘獲了我們的心。它嬌小的身材會在我們身邊穿梭,拌出可愛的樣子,在你的面前跪拜撲騰,或是拖著后肢爬行,或是在你要趕它出門外時倦著四肢死攤在地不肯挪動……于我的好處也就更多了,見到旁的狗靠近只要我一跺腳它會把它攆走,我再一跺腳它會回頭把它攆得更遠(yuǎn)才回來,它越來越懂我了。如果我要去散步,它也擔(dān)當(dāng)著我的衛(wèi)兵,隨行護(hù)駕。但又從不和我們?nèi)ゴT。它漸漸地也引起了我的關(guān)注。
和他同養(yǎng)的還有一只貓,但它卻招到我們嫌棄了。這是一只又懶又饞的貓,常常偷吃我們的美食,如果不是想著它有些威懾老鼠的作用,斷斷要被家人趕出去的。于是貓被留下,卻成了狗的玩伴。
昨日婆婆把一只鴨腳給貓吃,怎知這只貪吃的貓居然不領(lǐng)情,把它拖到了院壩里。我親眼看見,我的狗在那里眼巴巴地守著那只鴨腳卻沒有下口,鄰居家的中華田園犬從院壩經(jīng)過時,卻被我的狗兇狠地攆了一段,又回頭守著那只鴨腳,目光中又飽含溫柔。我看懂它了,它是幫貓在看守著這只鴨腳呢。我把我的欣喜發(fā)現(xiàn)忍不住告訴婆婆,婆婆連忙對貓說:“快去吃,狗兒給你看著的。”一連說了兩遍,貓從鴨腳邊路過, 并沒有停留。婆婆反過頭來對狗說:“貓不吃,你要吃就吃了吧?!惫吠牌艣]有動。婆婆再次說:“貓不吃,你吃了?!边@下狗兒不再客氣,幾口就把鴨腳吃得骨頭也不剩了。原來我的狗兒也是這么謙讓懂禮的了。
原來這些牲口們也和人類有這么甜美的情愫。我的狗兒,也顛覆了我對它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