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情松開道德的捆綁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愛情何嘗又不是一場場夢境?美好,但我們終將從中醒來。
章澤天和劉強東的戀情,終于還是沒有突破世俗的界限,這對隔代的戀人,終于還是沒有一起跑過終點。而這場黯淡的不歡而散,似乎沒有像當初二人的戀曲奏響時那樣,賺得世人那么多眼球。
當然,我們總是有著一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所以,討論或者諷刺,還是在繼續(xù)的。
幾天前在微信上看到一篇“神文”,題為“史記?奶茶傳”。其中,后兩段是這么說的:

太史劉曰:奶茶、帝東侯之事,富貴人游戲耳。清純女子,豈能名聞天下,其中必有大圖;名聞天下,豈能清純女子,其中必有大偽。
世間事,世間情,尋常乃真,若高調(diào)者,必有大圖大偽,世人不曉,從而趨之,可痛恨哉。

我的一個學妹說,這兩段說的很有道理。我問,哪有道理了?她說,諷刺的好啊,兩個人都是在利用愛情,是對愛情的侮辱。我問,可是你怎么知道這兩個人之間就沒有真正的愛情呢?她說,這還用想嘛嗎,有錢的用錢換感情,有臉蛋的用臉蛋換錢,都不是好東西。
可是,孩子啊,還有這篇“神文”的作者,你怎么知道,這兩對忘年的戀人之間,就真的真的沒有擦出愛情的火花呢?我們習慣了將“富貴人”之間的戀愛,定義成了“游戲耳”,游戲的雙方,即便不是“有大圖”,也一定“有大偽”——這到底實在尋求真相,還是在肆意揣測?我們是不是巴不得這兩個人就像我們猜測的一樣骯臟不堪?我們是不是習慣性地認為,那些社會上流的人就一定會做出如此操蛋的事情?
很多時候,一件事情,大家都這么說,那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可疑。我們似乎已經(jīng)在復雜的社會中練就了一種本領,搶占據(jù)道德制高點的本領。當我們用這種惡毒的語言來回首這段戀情的時候,到底是一種評判,還是一種毫無意義的“馬后炮”?或者說,當我們對這兩個人的分手津津樂道, “喜大普奔”的時候,我們是單純地希望看到世間的愛情都是純潔的,還是單純地希望看到別人的美好無法實現(xiàn),從而來發(fā)泄自己心中對這個社會的積怨已久?
我相信,在哥倫比亞大學的春天,綻放過一朵美麗的花。
以道德的名義來壓迫別人,這本身就是一種比“不道德”還要可怕的“偽道德”??上Щ仡櫴朗?,這種“偽道德”似乎充斥著我們的生活,而當愛情遭遇這種“偽道德”,便不會有什么活路了。
今年跨年之夜發(fā)生的事情,現(xiàn)在想來,我的心里還是十分復雜。我一個哥們,喜歡我們班中的一個女生,兩個人關系很好,上課的時候會一起搶著坐在最后一排,玩手機上的游戲,相互比分數(shù)。我這個哥們,會有意無意地把課程安排得和那個女生一樣,那個女生也會有意無意的選擇和我這個哥們一同完成小組作業(yè)。但是,在這個女生在家鄉(xiāng),她的男朋友卻無時無刻不牽掛著她,這對異地戀人之間的美好,我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們都相信,這兩個人能妥善處理各自的感情。
可誰知,就在跨年的晚間,潮水最終還是將兩個人淹沒了——他們,在角落里,在昏暗的燈光下,吻在了一起。周圍的同學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這種事情發(fā)生在了自己的身邊。
新年的第一天,我的哥們寫下這樣一段文字:

一生中至少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jié)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jīng)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最美好的年華里,遇到你。

我們極力將這件事情掩埋,但是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很多同學都在議論他們,有的人說,這簡直就是出軌,有的人甚至說這兩個人不要臉。對自己的同窗,能說出這樣的話,讓我心寒。
這種行為,是非對錯,無可置疑,但是,我還是想為我的哥們辯護幾句——我很同情,也很佩服他。在當時,換做是我,也一定會做出同樣的錯事——我不能否認我也是一個同樣沖動的人。我的這個哥們,喜歡這個女生將近四年,默默關注她、陪伴她,而這一切,都終將得不到回報。換做是我,面對注定失敗的愛情,我不會如此持之以恒。
所以,以后當我們揮著道德的大棒制裁別人,或者同時企圖洗白自己的時候,想想看,我們是否能比我們所批判的人做得更加完美?我們真的有資格站在一個高乎他人的角度上來審視他人么?
愛情中的忠誠和純粹,總是兩塊最脆弱的地帶,一不小心,就會灰飛煙滅,隨之而來的,大多是來自各方的批評與責罵。
可是,敢于去愛本已如此不易,我們什么時候,能為愛情松開道德的捆綁呢?
我的初戀發(fā)生在高二。她是一個來自外地的女生,在班中成績落后,老師不甚關心,同學也少有顧及。而我是英語老師的課代表,成績在班中也不錯,多少有些自負,覺得我憑自己的本事,能給這個女生一個不錯的未來。可是,臨近期末,另一個女生闖入了我的生活,我們之間有更多的共同語言,我們喜歡同樣的電影,同樣的書籍,有著同樣的愛好,我們可以通過短信聊到深夜。于是,日積月累的小爭執(zhí)點燃了我和舊愛之間的矛盾,燒光了我們之間最后的一絲信任和依賴。
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分手那天,她哭紅了雙眼,哭啞了嗓子,臉上的淚痕迅速被寒風吹干,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而我當時卻有一種如釋重負,走向新生的感覺??芍?,我并沒有如愿獲得新歡。
后來,她發(fā)短信跟我說,我本打算用這幾個月的時間為你繡一個十字繡,送你作生日禮物,看來,現(xiàn)在不需要了。
這段事情,我從來沒有跟人提起,大家一直覺得,因為不想耽誤學習,我才結(jié)束了這段感情。我即便不忠,但畢竟還有知恥的底線。如今,每當想起這個女生,我都有種自責和心痛,又覺得老天是公平的,我的不忠換來的是一場空,我活該。
我自知有愧,所以更知道理解和同情的重要。感情的事情,太過復雜,而道德無法公平完美地評判這種復雜。
還記得余華的《第七天》中,“我”的愛人李青為了尋求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而拋棄了“我”,投向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兩人在分別時候,有這樣一段對話:

分別的時刻來到了,我向她揮了揮手,她上來緊緊抱住我,對我說:
“我仍然愛你”
我說:“我永遠愛你?!?br> 她哭了,她說:“我會給你寫信打電話?!?br> “不要寫信也不要打電話”我說,“我會難受的?!?/p>

如魚飲水,冷暖自知,讓我們?yōu)閻矍樗山壈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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