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路汽車繞了好一大圈才把我送到國際摩爾城站,看了時間,已經(jīng)9點了。路上行人三三兩兩,而且行色匆匆,跟此時的稀疏小雨一樣,風一吹就“嘩嘩嘩”地來了。
終于到家了。這個家是我花了六百塊租的,跟倆戶人家一同圍成了一個小雜院,和北京四合院差不了多少,所以我們幾戶人家同用一扇大門,而且不得不說的是,這大門是扇木門,對盜賊抵不上多大作用,起開時發(fā)出的吱呀聲倒是其最大的特點。
我不敢過于自然地打開這扇木門,生怕驚擾了這幾戶人家,因為這幾家住著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我覺得踏實的休息對于他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今天算是累透了,一回到房間我就癱倒在了床上,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突然,樓上地板一陣“咚咚”聲響直接把我驚醒——可憐的老鼠,“落戶”錯了人家,吃不飽還要這樣每天奔波。此時的我格外清醒,伴隨著樓上的聲響我不禁想起了白天的那件事。
“你的工資是每月一千二”,團隊長略帶歉意如是說。話音剛落,我整個人就懵了。一千二是一個什么概念,一千二就是還不夠抵消我一個月最基本的開銷。我覺得這個可是個大問題。
從大一開始,每個暑假我都安排自己去做兼職,我做過集團公司的產(chǎn)品工程師助理,在快遞公司打過雜,也給自家親戚打過工,零零散散、真真切切,一個月也不止一千二吧,最值的一次就是,我給一個交通工程隊打過雜三天就拿到了一千的工資。所以,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我著實相當混沌。
暑假開始之前,團隊長的一個電話著實盛情難卻,于是我就決定留紹。“我是沖著學習來的”,這估計是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我一直認為在學校里得到的是理論知識,而出社會最需要的卻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所以我覺得自己的社會經(jīng)歷很匱乏,需要多加鍛煉。我想如若不是如此,團隊長也不可能會想到我。但我也毫不保留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有些激情是建立在酒足飯飽之上,換言之,如果連最基本的生活都無法保障,那么還談何學習。
團隊長是一個充滿正能量的人,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想當初若不是知道他的為人品格,我想我也不會做如此決定。所以,雖然我無法立馬接受這個不在我意料之中的事實,但是我也同樣無法違背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相信很多人都去過云南,云南的有些景點那叫一個不錯,朋友圈的各種吃喝玩樂都在云南?;蛟S是引誘效應,我決定帶上自己的女友也去云南逛逛,一切都是計劃中的一部分,暑期安排兼職,暑期結束就飛往云南。但是如今都化為泡影。
有些話真的只能說半句,剩下半句自己留著,再回到大腦轉幾圈兒方能講出來。團隊長算是個充滿仁義的人,工資不是他定的,是公司定的,這個需要報財務。他決定在一千二的基本工資的基礎上,給我限定考核期限,如果能達到他的要求就有機會得到更多的報酬,這部分則由他來出。真是充滿著機遇與挑戰(zhàn)。、
話歸如此,但我也絕不能違背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我并不是沖著報酬來的,我只是來學習的,我相信只有在這種逆水行舟的環(huán)境之中才能得到更多的鍛煉。
我存在一個充滿激情的團隊里,這個團隊名為“小米蟲全能者戰(zhàn)隊”。這是一群90后主導的隊伍,我們年輕,我們快樂,我們努力,我們專業(yè)。。。。。。
我準備起床了!而這時樓上的老鼠仍在東奔西跑,但總覺得它們跑得更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