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 ? ? 寫作群里有三個參考選項:一是觀察陌生人、二是生命意義覺察、三是死亡覺察。我皺了皺眉,有點反感,隨即放下了手機,走動了起來。

? ? ? 探出窗外,晨練的兩對男女正酣暢淋漓地打著羽毛球。有兩只球拍的磅數(shù)應(yīng)該拉得很高,嘣嘣嘣的聲音,很有爆發(fā)力。是啊,我掛排都快三年了。想起上周六清理雜物時看到2015年全市團體第二的獎牌。放在手上顛了顛,到底是銅的,有點份量,然后,就隨手扔了,當(dāng)時還想了一下,沒錯,應(yīng)該算可回收垃圾。

? ? ? 昨天傍晚丁丁和我語重心長地說:真的,現(xiàn)在人心都壞了,利己主義到處橫向霸道,人心的底線有18層……他說的時候很認真,沒有一絲調(diào)侃,我想他不是為了安慰我吧。像他這樣與人為善,六畜無害的好人,該是經(jīng)歷了多少才會有這樣的感慨啊。

? ? ? 不過是三個命題選項,我憑什么就反感呢。我拉回念頭,強烈地想找到原因。第一個好解釋,近期重新認知了一位老友,有些受害。那么,生命意義覺察和死亡覺察呢?我到底在抗拒什么呢?

? ? 雖年已不惑,我依然還在尋找人生的價值和意義。一直不斷在忙和茫兩個頻道之間切換,卻未曾對自己的生命狀態(tài)真正滿意過,大多數(shù)時候的感受是被無意義占領(lǐng)著。我自己知道,身體上的忙,有時候不過是內(nèi)心茫的掩護體而已。

? ? 至于死亡,我總覺得自己從未曾畏懼或害怕過。大限真要來了,就去好了,只是希望能少點痛苦,留些尊嚴。我一直說自己活到75就滿意了。去時怕不怕,還不得而知,有個朋友總說我太悲觀,這話可能是真的。

? ? 20,30歲的時候,我從不午睡。我常對飯后就倒的同事說:少睡點,死了有的睡。直到有一次偶然聽到心理學(xué)家曾奇峰說,這種不想睡覺和無主題的熬夜可能是對死亡有焦慮。面對焦慮的自然反應(yīng)是逃避或?qū)?。我慣用前者,看起來淡淡的,也無公害。

? ? 活到這年紀,參加葬禮的次數(shù)逐年在增加。祭拜時我總會偷偷觀察一下遺容,每位逝者的狀態(tài)都不同,但我總在想同一個問題,臨走的最后一刻他們到底在想什么?還是根本來不及思考……

? ? 生有生的煩惱,死有死的牽掛。出了地鐵,我要穿過八一廣場,趕去兒子小升初的補習(xí)班報名。

? ? 幾十年過去了,記憶中廣場上的建筑物都換樣了,只有那座英雄紀念碑巍然不動。秋老虎發(fā)著猛勁,水泥地面都泛著白,逗留的游客寥寥數(shù)人。一家四口在英雄紀念碑前擺著各種姿勢,開心地記錄下出行的片段。逝去的英烈們?nèi)羰悄芸吹胶筝厒冃腋5厣睿〞掠兄?,一切都值得了吧。《尋夢環(huán)游記》里好像說過:死去的人只要被人記起,他就還活著。從這個角度來說,你們不曾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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