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著面,搟著餛飩皮,想你了
我吃著飄滿肉香的餛飩,看著從碗里飛飄出來的熱氣
恍惚間,看到了你那因為長期的田間勞作而皮包骨頭的手,在熟練的搟餛飩皮。
恍惚間,我看到你端著一碗餛飩,用湯匙舀起一只餛飩,一邊笑著說:我吃餛飩就有兩個肚子的,真奇怪!一邊滿足的咬了一口餛飩。
仿佛世間的美食除了餛飩,其他的都是浮云。
這畫面在我萌懵懂無知的年紀(jì)里,經(jīng)常反復(fù)的經(jīng)歷。
在這樣的場景里,你教會了我做餡料,和面,搟餛飩皮,包餛飩。
如今,我一如當(dāng)年你在時。
還是喜歡吃自己和面,搟皮,自己包的餛飩
我不想傳承你的手藝,你的勤快。
我只是想在這一搟一包之間感覺你的存在,仿佛你并未遠去。
你離我遠去將近二十載,無奈的別離,直至永不相見…
我以為我已經(jīng)可以淡忘你,也可以忘記這樣的的場景。
但其實這樣的畫面卻越來越清晰。
我不知道,這么多年你的口味變了沒有?
是不是還是喜歡吃四季豆加新鮮的豬肉包的餛飩?
如果你還在,我一定包給你吃,如果四季豆加新鮮豬肉的吃厭了。
咱換別的,你想吃什么餡料的,我就包什么餡料的。
如果你還在,你一定是個老小孩了,我可以把餛飩皮做成五顏六色的,你一定很有食欲,你一定吃得很歡。
那笑也不再是淺淺的笑,一定是爽朗的,發(fā)自內(nèi)心愉悅的笑。
其實這幾年,很多時候我也討厭吃餛飩。
因為每每包餛飩,包著包著,我就會看見你那沒肉的手在眼前晃。
每每端起那晚冒著熱氣飄著肉香的餛飩,我就會聽見你說:我吃餛飩就有兩個肚子,可以吃兩碗。這聲音會在耳邊久久回蕩。
我常常這樣患得患失。
一旦有空閑一點的時間,我就會心里就會想:
我要包餛飩吃。
一到天氣轉(zhuǎn)暖,我就會早起,就會想:
去買點鮮肉早飯包餛飩吃。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對餛飩喜歡到了癡迷的程度。
其實我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想你_我的父親!
父親,我有多迷戀餛飩就有多思念你。
我知道別人無法感同身受我對你的思念。
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想你,來排遣心中那份揮散不去的思念。
父親,你現(xiàn)在能經(jīng)常吃到餛飩嗎?
你在那邊還好嗎?
父親,我想你了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還做你的女兒。
我們一起還包餛飩吃,把這輩子沒有吃夠的餛飩一起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