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你終于醒了?!惫仍聦μ稍诖采系氖≌f。

石巍醒來之后感覺頭暈暈的,還發(fā)現(xiàn)自己被繩子亂七八糟地綁了起來。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屋子里的光線格外陰暗,簡直讓他搞不清現(xiàn)在是白天還是晚上。他又看了看眼前肌膚雪白且面無表情的谷月,脖子上隱隱作痛的傷口無時不刻不在提醒他眼前的這名女子就是一只吸血鬼——那只存在于故事中的神奇生物。石巍的實際年齡雖然有五十歲,但是他從未見過真正的吸血鬼,吸血鬼滅絕的說法他從未懷疑,更未想過如何面對這種生物,也許從嚴格意義上來講算不上生物。他知道吸血鬼是他們狼人的天敵,可看著眼前這位冰冷卻又美麗的女子,他一點敵意都生不起來,好奇和恐懼卻占據(jù)了他的內(nèi)心,占據(jù)了那顆碩大的心臟,那是谷月所沒有的東西。

“你是吸血鬼?”石巍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問了起來,即便他知道眼前這位確確實實是一名吸血鬼,但他還是要一再確認,因為在石巍看來,見到吸血鬼與見到恐龍有的一比,畢竟在他的潛意識里,他們都是滅絕了的物種。

“不像么?”谷月說。

“那你知道我是狼人才攻擊我的?”

“原本只是想問你點信息,但感覺你這種人是不會乖乖配合的,所以索性先讓你嘗點苦頭。多謝你的款待,你很可口?!惫仍聸]有一絲歉意地說。

“怪不得我頭暈,要是普通人被你那么吸,肯定扛不住的?!笔∝焸淦饋?。

“還好你是只小狼人,所以要采訪你一下,有問題答不上來的話,可是要請我吃飯的哦。”谷月伸出舌頭又輕又慢地舔了舔自己的左嘴角。

“答得上答得上,吃多了會長肉的,一胖毀所有啊,我盡量不讓你吃?!笔】刹幌胱屇X子更暈。

“先說說你叫什么吧?!惫仍麻_始了提問。

“石巍,石頭的石,巍然不動的巍。所以你叫什么呢?”

“我叫谷月。你實際年齡是多少?”

“剛好五十歲,谷月姐多大?”

“剛好二十歲。”

“從出生到現(xiàn)在?”石巍不敢相信的問道。

“從出生到現(xiàn)在?!?/p>

“谷月姐,那我也算得上是你的前輩了,別看我看上去比你小,但是我可活得比你久哦??旆帕宋野桑蝗荒銜蠡诘?。”石巍說。

“我好像聽見你在催我吃飯?!惫仍抡f。

“沒有的事,谷月姐,您接著問,我就是開個玩笑?!笔⌒χf。

“你們下次的狼族大會什么時候召開?”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時間不是固定的,都是臨時通知的?!笔≌f。

谷月掏出他的手機,查看以往的消息記錄和朋友圈。

“你朋友圈挺干凈啊,竟然一條都沒有,保密意識挺強啊?!惫仍抡f。

“不是保密,只是不喜歡發(fā)罷了,我不想通過朋友圈提醒大家我還活著,也不怕大家忘記我,也許沒人記得我更好?!笔≌f。

“那正好,不會有人記得你了,從狼族大會召開前,你會一直是我的俘虜?!惫仍抡f。

“你們好像有什么陰謀。”石巍瞇縫著眼問。

“那我管不著,你也別操心,我的任務(wù)就是獲得狼族大會的消息,即便殺了你也沒關(guān)系?!?/p>

“別殺我,我很聽話的!你們怎么還有任務(wù)?聽起來一點都不自在?!?/p>

“自在有什么用?沒有任務(wù)就沒法獲得血液啊,低級任務(wù)獲得合成血液,高級任務(wù)能獲得新鮮血液,現(xiàn)在的人類和狼人對于吸血鬼來說都太強大了,我們不能隨意吸食”谷月解釋道。

“我怎么感覺你吸我的時候挺隨意的?!?/p>

“畢竟你現(xiàn)在與死人沒什么區(qū)別了,你都知道吸血鬼的存在了,我肯定是要把你滅口的!”谷月認真地說。

聽了谷月冷冰冰的話,石巍覺得自己真的死定了,石巍沒有認真考慮過死這一回事,他活了五十年,他從未覺得死亡的命運會找上自己,死亡于他一直都是遙不可及的事,聽起來虛無縹緲,想起來也不切實際。他以為作為一頭狼人,只要自己活得小心翼翼,不去惹事生非,便可以想活多久就活多久??僧敼仍乱Я怂?,一切都不一樣了,石巍知道自己也有不走運的時候,即便是小心翼翼,也有躲不過去的事情。這種感覺就像在綠燈亮著時過馬路被撞了一樣,石巍的有序生活就這樣被谷月打破。

“我活著豈不是更好么?你吸我的血就好了,也不用去管什么任務(wù)了?!笔≡噲D逃脫死亡的命運,即便是活了半個世紀,石巍依然對死亡感到恐懼。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誒,所以你是認真的嗎?”谷月問。

“當然是認真的,總比死了強?!?/p>

“想吸多久吸多久?”

“想吸多久吸多久。”

“那現(xiàn)在也沒問題?”谷月邊問邊靠近石巍的脖子。

“現(xiàn)在也沒問題?!笔☆櫜簧喜弊由系膫?,誠懇地說道。

谷月俯身去咬他脖子上的動脈,谷月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吸食了,石巍也不再是第一次被吸食,石巍永遠忘不了被吸血的疼痛感,一想起那感覺,躺在床上的石巍渾身肌肉就緊繃了起來,連脖子都繃的緊緊的。谷月見狀便停了下來。

“又不是第一次,你能不能放松點?這樣影響我食欲。”谷月抱怨到。

“怎么放松,你知不知道你咬人有多疼?”

“那我這次溫柔點還不行么,你別一副要受刑的樣子!”

石巍無奈地點點頭。谷月再次俯下身,向石巍的脖子慢慢靠過去,她本想一口咬下去,可是看了看雙眼緊閉的石巍,她又縮了回來,她看見上次的咬痕,伸出舌頭慢慢舔了起來,那上面還有著濃濃的血味。石巍感覺脖子上有什么東西滑滑的,還帶來了一陣陣涼意,癢癢的感覺讓石巍忘記了傷口的疼痛,緊閉的雙眼也放松了下來。谷月看見他臉上愜意的表情,便慢慢張開了口,順著上次的傷口咬了過去。只吸了一小口,谷月便停了下來。

“怎么了谷月姐?不好喝?”石巍問。

“不是,我是怕你失血過多,不能讓你輕易死掉,你以后可就是我的血袋了?!?/p>

石巍看著眼前的谷月,嘴角旁還有沒擦干凈的血,像吃東西把食物蹭到了臉上的孩子,谷月的眼中有一種天真,是一雙未曾被世上的磨難所改變的眼睛,有著一種令人舒服的干凈感,讓石巍聯(lián)想到了雨天里的樹葉,這讓石巍覺得谷月其實沒那么可怕,除了對鮮血的執(zhí)著,她與普通女孩的區(qū)別也沒那么大,如果非要說有什么區(qū)別,就是石巍總覺得她少了些什么,可又說不上來到底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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