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謝花又開,鳥去還復來。當唯一的孩子失去生命后,誰能在寒冬慰籍與溫暖失獨父母孤獨的心?在萬家團圓的喜慶節(jié)日里,誰給他們以溫情的陪伴?
社區(qū)三戶失獨家庭,深深地牽動著我的心。最令我心疼的是那位漂亮的中年母親。為了照顧患病的孩子,十多年來沒有參工作,潛心照顧病兒,幾乎完全脫離社會。為了孩子,她付出了青春,付出所有時間與精力,可是最終,還是沒能挽留住孩子幼小的生命。
孩子執(zhí)意的離去,是痛苦還是解脫?我們無從得知。只是從她憂傷的眼睛里,我們看到更多的是茫然。脫離社會十多年,或許她早已習慣于無休止的忙碌,哪怕孩子從未開口講過一句話,沒有邁開腿走過一步路,可是從不影響她履行一位母親的責任與義務。
孩子的去世,像是突然打亂了她的生活。從忙碌中解脫出來的她,卻無法適應外面的世界,除了照顧孩子,她已失去了其它的技能,很長的一段時間,她仍處于待業(yè)的狀態(tài)。社區(qū)給予就業(yè)服務與其它政策關懷,可始終不能令她走出失獨的陰影。
另一對是老年夫妻,獨生女于去年病逝。人生的不幸中,還有什么能比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更加悲痛?八十歲的高齡,正在需要兒女照顧的時候,可是一場疾病,奪去了兩老所有的希望。每當望著相扶相攙的背影,心里總有說不出的心酸。
最令人敬佩的是蔡大叔。那些年,剛成家立業(yè)的獨生子與老伴先后離去,年輕的兒媳后來也重新組織家庭,老人家成了社區(qū)的獨居老人。
本該是含飴弄孫、頤養(yǎng)天年的年紀,可是因為精神無所依托,年過八旬的老人仍堅持在主要工作崗位上,為國家的科研事業(yè)奉獻余熱。
更讓人感動的是,老人一直拒絕接受獨生子女父母的資金扶助。他說:我有退休金和工資收入,身體狀況也很好,還不需要給黨和國家添麻煩。對政府的節(jié)日關懷慰問,老人家也時常婉拒,讓我們把慰問金和慰問品送給有需要的人。
我當然明白老人的心情。所以很多時候,只是遠遠的關注,盡可能不加以打擾,不去勾起老人痛苦的回憶。
新年馬上就要來臨,在萬家團圓的日子里,最孤獨的,莫過于這些失獨的父母,而在歡騰的背后,這種形單影只更加顯得刺目驚心,可是社會能給予的,只是有限的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