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個陌生的號碼響起,拿開一看,顯示江南某地的移動,心中一陣悸動,“莫非是他打來的?” 某地只有一個熟悉的他。竊喜,正啰嗦著劃開屏幕,對方已掛斷。
琳看著逐漸暗淡的屏幕,調(diào)整下自己,不死心的回撥過去,忐忑不安的回想通了怎么說?怎么問候?什么口吻?一直接通狀態(tài),就是不接。連播了兩遍,對方始終不接起。終于死心,頹廢的窩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雨滴拍打著窗欞,絲絲涼意入侵。琳裹了裹衣領(lǐng),蜷縮于沙發(fā)一偶。
琳有點確信這個電話就是R打來的,但又掛了讓自己有點囧了。不過,這通電話,卻把她記憶閘門拉開了。
那年,他們相識于A市的一場座談會,會上琳的發(fā)言博得滿堂喝彩,同樣也引起了R欣賞的眼光。答謝晚宴上兩人很自然互留了信息。
別后工作關(guān)系偶爾會聯(lián)系下,慢慢的變得熟識起來,很多時候?qū)Υ挛锏目捶ǔ銎娴囊恢?,一個觀點,一個論證,兩人都能討論的非常精彩,每次都意猶未盡的收場。慢慢知道各自都還單著,都有了更近一步的想法。
初秋,琳休假特意從長春幾經(jīng)周折到了R的城市,R帶她沿著“姑蘇城”走了一遭,緩慢的節(jié)奏,淡淡的歡喜,不進園林不搖船櫓,只是走著,簡簡單單就讓心情好上一天。

偶爾一兩句軟糯婉轉(zhuǎn)的評彈飄入耳中,無需刻意,就已不知不覺愛上了。兩人非常默契,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懂對方要表達的意思。交談中琳知道R在準備跳槽,想去更好的舞臺施展才華,要功成名就后娶琳進門。琳聽后有了一絲酸澀味道。
返程后,R和琳也有陸續(xù)交流,慢慢的知道了R去了一個大型的跨國公司,每天奔波于天空,應(yīng)付于酒場。琳知道,她們之間有些許不一樣了。
大家都是職場人,很多時候都是看破不說破,與其等待一場不安定因素的戀情,不如審視生活,給自己以安定。
后來琳聽從家里安排,嫁了在本市就職的先生,日子倒也過得尚可。
偶然的一天,R打來電話說,他已經(jīng)做上華東區(qū)域總監(jiān)了,因為琳懂他,且會站在他人的角度考慮問題。想琳回歸,做銷售助理,琳果斷回絕了。
過往有過溫馨片段。但都屬于曾經(jīng),盡管兩人都很有默契,也曾談及未來,時光的車輪飛轉(zhuǎn),初秋的姑蘇城,紅磚黛瓦,潺潺流涓,跟北方潮濕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氣息就在眼前,已不屬于自己。
慢慢的琳刻意疏遠了跟R的聯(lián)系,也屏蔽了對方的空間狀態(tài)。
可這一個電話,就像顆小石頭擲進了一潭平靜的湖水,總會驚起一絲波瀾。
琳忍不住重新打開對方的空間狀態(tài),R的最新一條“說說”就是昨天發(fā)的已換新號碼。一對比,心又一驚,赫然就是剛剛打進來的那個。
琳思索,為什么他要打來這個電話?但沒有多想,還是繼續(xù)屏蔽了對方的狀態(tài)。然后在自己的空間更新了一條說說:
很多時候我們都躺在對方的記憶里,但已失去了聯(lián)系的勇氣,慢慢的選擇過濾、遺忘。曾經(jīng)的默契、相互間一個眼神,一句話的感應(yīng)也都會變淡,變淺,只會在某一特定瞬間在大腦皮層呈現(xiàn),慢慢由熱烈到冷淡,再歸于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