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文章原創(chuàng)首發(fā)? ? 文責自負
雁門關內,糧草告急。
自從上次夜襲失敗,北境大軍便改變了策略,不再強攻,而是采用圍困之計,意圖活活困死關內的守軍。城中的存糧只夠維持三日,若是再無補給,不等敵軍攻城,守軍自己就要先亂了。
風雪交加的深夜,李長風站在城樓之上,望著關外遠處那條若隱若現的運糧官道。探子來報,北境左賢王的一支千人運糧隊,正押送著從草原征集的糧草,悄悄向大營趕來。
“將軍,這是一次機會,也是一次死局。”趙大壯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敵軍知道我們缺糧,這運糧隊或許是個誘餌。”
“我知道?!崩铋L風緊了緊身上的黑色披風,眼神堅定如鐵,“但我們現在沒得選。是坐以待斃,還是拼死一搏,我選后者。”
他轉過身,看向身后那五百名身穿黑甲、面覆寒霜的死士。這些人都是經過上次“清洗”后留下的絕對心腹,每個人的眼中都透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兄弟們,”李長風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關內的將士在等我們帶回去糧食,關內的百姓在等我們守住家園。今夜,我們不為別的,只為了活下去,為了守住這大炎的北門!”
“殺!殺!殺!”
五百死士低聲怒吼,聲浪壓過了風雪。
“出發(fā)!”
李長風一揮手,率先躍上戰(zhàn)馬,帶著這支黑色的洪流,悄然打開了城門的暗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運糧隊果然行進緩慢。
數百輛大車在雪地中艱難跋涉,押送的北境士兵顯得有些松懈。李長風伏在山坡的雪窩里,觀察了片刻,便發(fā)現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彼吐晫w大壯說道,“北境人素來狡詐,若是誘餌,不該如此毫無防備?!?br>
趙大壯也察覺到了異樣:“將軍,要不要先派斥候探路?”
“來不及了?!崩铋L風咬了咬牙,“動手!速戰(zhàn)速決!”
“殺!”
五百死士如猛虎下山,從山坡兩側沖殺而出。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沖入運糧隊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些看似松懈的“運糧車”,突然掀開了篷布。里面并沒有糧草,而是架起了一排排強弩!
“不好!是埋伏!”趙大壯大吼一聲,“盾牌手!頂上!”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飛蝗般射來。
李長風心中一沉,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催動戰(zhàn)馬,率先沖入了敵陣。
“管他是誰的埋伏,殺穿他們!”
長劍揮舞,擋在他面前的強弩手紛紛倒下。死士們緊隨其后,與埋伏的敵軍展開了慘烈的近身肉搏。
就在戰(zhàn)況膠著之際,運糧隊后方的樹林中,突然又沖出一隊人馬。
但這隊人馬并非北境裝束,而是身穿黑色勁裝,手持雁翎刀,招式狠辣刁鉆,直取李長風的首級!
“殺!取李長風人頭者,賞金千兩,封萬戶侯!”
為首一人,面帶猙獰的鬼面,聲音陰冷刺耳。
李長風心頭一震。這口音,這裝束,不是北境人,而是大炎人!
“太子余黨!”他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哪里是什么運糧隊,分明是太子蕭逸留下的死士與北境人聯手設下的必殺之局!
那鬼面人武功極高,刀法凌厲,瞬間便連斬數名死士,直逼李長風而來。
“李長風!納命來!”
鬼面人一刀劈下,刀風凜冽。
李長風舉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震得他虎口發(fā)麻。
“你們的主子已經死了,你們還要為他陪葬嗎?”李長風怒吼道。
“太子雖死,大業(yè)猶在!”鬼面人瘋狂大笑,“今日只要殺了你,這雁門關就是我們的了!到時候,新主登基,我們便是開國功臣!”
原來如此。
李長風瞬間想通了關節(jié)。太子雖死,但他背后的勢力并未瓦解,他們勾結北境,意圖通過控制雁門關來另立新君,或者割據一方。
“做夢!”
李長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強行催動《潛龍訣》第三重內力,劍勢陡然暴漲。
“嗤!”
他不顧鬼面人刺向自己胸口的一刀,一劍刺穿了對方的咽喉。
鬼面人捂著喉嚨,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緩緩倒了下去。
“兄弟們!他們是叛徒!殺光他們!”
李長風拔出胸口的刀,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衣。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反而越戰(zhàn)越勇。
五百死士見主將如此悍勇,士氣大振,紛紛爆發(fā)出驚人的戰(zhàn)斗力。
與此同時,被當做誘餌的“運糧隊”其實也并非全是敵人。在混戰(zhàn)中,有一部分人突然反水,開始攻擊那些黑衣人。
“將軍!是我們的人!”
李長風定睛一看,那領頭之人竟是楚窈舒的副手,陳青!
“李將軍!楚統(tǒng)領料到會有此變,特派我們前來接應!”陳青一邊廝殺,一邊高聲喊道。
原來,楚窈舒在京城察覺到太子余黨有異動,便秘密傳信給李長風,同時派陳青帶人暗中支援。
“好!好!”李長風大喜過望,“前后夾擊!全殲敵軍!”
在死士與陳青援軍的兩面夾擊下,黑衣人和北境伏兵終于支撐不住,開始潰敗。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戰(zhàn)斗終于結束。
雪地上尸橫遍野,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李長風拄著長劍,大口喘著粗氣。他身上大大小小十幾處傷口,鮮血淋漓。
“將軍,您沒事吧?”趙大壯和陳青連忙上前扶住他。
“死不了?!崩铋L風看了一眼遠處,“真正的運糧隊在哪里?”
陳青一指北方:“根據情報,真正的糧草車隊還在后面二十里。我們來的時候,已經派人去截斷他們的退路了?!?br>
“好!”李長風強撐著身體,“打掃戰(zhàn)場,帶上能帶走的物資,立刻轉移!這里已經暴露,北境大軍很快就會趕到!”
就在這時,一名死士從鬼面人的尸體上搜出了一封密信,遞給了李長風。
李長風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信上沒有署名,只有一枚印章——那是一枚雙頭鷹的印章,正是京城那位手握重權的“攝政王”的私印。
攝政王,當今陛下的親叔叔,一直以病重為由閉門不出。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太子余黨背后的真正主使!
“好一個攝政王……”李長風將信緊緊攥在手中,眼中寒光閃爍,“好一個甕中捉鱉。”
他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心中明白,這場戰(zhàn)爭,早已超越了邊關的范疇。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走!回關!”
李長風翻身上馬,帶著這支傷痕累累卻士氣高昂的隊伍,在黎明的曙光中,向著雁門關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