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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之內(nèi)的廊道中。

微風攪動樹葉,劃過左右士卒眼前,一道身影疾馳而過,葉落于地,無聲無息。
不一會兒,郡守內(nèi)房里傳出一聲殺豬式的呼喊,“來人啊——有賊!”。

山間, 清脆的鳥語。
一座木房坐落其中,仿佛仙人休憩之處,不食人間煙火,只汲取天地之間的靈氣。
門開。
“啊——”,女子受驚,待她回過神來,一只精致的檀木盒子赫然懸于門前,順著絲線,是一張熟悉而又有些狡黠的臉龐,“盜跖,你這是干什么?”,女子回歸冷漠的常態(tài)。
一個翻身,仿佛在水中一般,飄然落地。
“嘿嘿,蓉姑娘仁心仁術,起那么早那都是為了治人治病啊,真是心系天下!您這身行頭是要去采藥吧?您需要什么藥,只管吩咐,我給你采去。何須您親自動手?!?/p>
端木蓉面無表情,起身就走。
“誒誒,蓉姑娘請留步”,盜跖一個閃動,再出現(xiàn)已趕在端木蓉前頭:“微微薄禮,作為報答蓉姑娘救命之恩?!保S著盒子被打開,一道光芒噴薄而出,一顆璀璨奪目的夜明珠嵌于其中?!?/p>
“區(qū)區(qū)感冒,何來救命之恩?“, 端木蓉頭也不回,”我不收不義之財,你還回去吧?!?/p>

月光嶙峋,山湖相映。一輛馬車在湖水的倒映下急速前行。
木榻之上,襁褓之中的幼女就像寒風中的枯葉,瑟瑟發(fā)抖,即便是世界上最冷漠的人,也會頓生憐憫之心。
透過床簾,端木蓉冷漠的臉上皺起了眉頭,只有眼角透出一絲溫柔,像是沙漠中的一株仙人掌,帶刺但充滿希望。
“這是......蠱咒?”
“是......是的......懇請端木姑娘救救愛女”。
端木蓉輕輕揚下床簾,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個身著質(zhì)樸的女人。樸素的衣帽包裹著的分明是一張雍容而高貴的臉。對方雖然可以掩蓋氣息,但卻無法掩飾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zhì)。這分明不是一個尋常百姓的來頭。
事有蹊蹺。
“你抬回去吧,我救不了”。
話未落地,女人卻先跪下了。而后,卻是緘默不語。
“你和陰陽家有何關系?”。端木蓉知道,尋常百姓根本無法接觸這般稀有蠱咒,此人極力掩飾,是有所圖謀,還是有難言之隱?
一番沉默之后,女人潰如雨下。
“終究是瞞不住端木姑娘,事已至此,我也別無顧忌了,孩子是燕國公主,太子丹之女。”
“什么?莫非這個嬰兒就是月兒?那么你是?... 太子妃?”,端木蓉這時才發(fā)現(xiàn)藏于那女人袍子之中腰間佩戴的飾物,分明皇室之物:“快快請起,太子丹與我墨家頗有交好,與巨子也情同手足。公主有難,墨家不會置身事外”。轉(zhuǎn)念一想,端木蓉眉頭微皺,這中間有太多可疑之處。
“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尋常人如此,深陷權利旋渦的皇室更是如此”,似乎看穿了端木蓉的疑惑,”懇請端木姑娘為我,更是為月兒保守秘密,這一切萬萬不能讓任何人,包括太子丹知曉,這也是為了月兒的安全。”

兩日后。湖邊。
下過雨的天空很晴朗,但天空再晴朗也無法撥散端木蓉心中的陰云。
“為了月兒的安全”。
這句話時時刻刻回蕩在端木蓉心中揮之不去,是什么讓太子妃對燕丹藏有這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又是什么讓太子妃在月兒徘徊在生死線的時候選擇離去,游走于月兒體內(nèi)的那股抵抗蠱咒的內(nèi)力又是誰的。這一切也許短時間都沒有辦法獲得答案,她當務之急,就是盡最大的努力拯救這個無辜的嬰兒。兩天已經(jīng)過去了,除了用藥物配合內(nèi)力暫時克制蠱咒,別無他法。此刻,她只能在湖面尋求一絲平靜。

盜跖嚼著一根狗尾草,斜躺在不遠處一顆大樹上??粗叺亩四救兀D(zhuǎn)吧著雙眼,一個閃動便消失不見。
“蓉姑娘看上去很沉重,有心事?”
注意到后面的腳步聲,端木蓉用余光看了一眼,隨即又望向遠處的湖面:“你的傷還沒有痊愈,不要隨便發(fā)動電光神行步?!?/p>
盜跖喜出望外,一個踱步湊到端木蓉跟前:“看來蓉姑娘還是很關心我的嘛”,見端木蓉不為動容,盜跖又撓了撓頭,“嘿嘿,我倒還希望永遠不要痊愈,這樣蓉姑娘可以給我治一輩子了?!?/p>
“沒工夫跟你開玩笑”。
“月兒中的,是什么蠱咒?連你都很難醫(yī)治嗎?”
“陰陽家的至陰蠱咒,是一種至陰至毒的陰陽咒印,要想去除此咒印,需至陽奇藥,再配以至陽至剛的內(nèi)力輔助吸收,方有機會徹底清除。月兒身體內(nèi)游走的那股強大的內(nèi)力就是至陽至剛的?!?/p>
“也就是說還欠缺一味至陽奇藥?”
“我尋遍典籍,或許只有百日藤尚可一試”,言至此,端木蓉眼神透出一絲希望,但很快便暗淡下來:“只是這百日藤是傳說之物,就連師父也未曾見過。”
“百日藤?”,盜跖若有所思:“我聽師父說,說當年趙國名將李牧抗擊匈奴時,曾在蠻夷之地意外獲得了一株奇異的滕狀植物,后來獻給趙王遷了?!?/p>
“如此說來,趙國被滅后,豈不落到了嬴政手里?”
“不錯,據(jù)說因為這味奇藥至陽至剛,尋常人根本無法直接服用,于是嬴政將它種在了朝唐之上,讓他的陽氣可以長久得到滋補。這嬴政可真是會享受......”
端木蓉嗔怪道:“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此話當真?”
關于百日藤的說法,盜跖也只是聽聞,至于真假,他也無法考證。
“無論如何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棄,巨子早已將太子丹視為我們墨家人”,說完,端木蓉一臉認真的看著盜跖。
“你這樣看著我干嘛?”,盜跖似乎揣摩到端木蓉的意圖:“你該不會想讓我去皇宮里偷出來吧?皇宮高手如云,戒備森嚴,你就不怕我去了再也回不來?”,盜跖一臉壞笑。
“是有些為難你了,你若怕死,我去便是?!闭f完,端木蓉就欲動身。
“別別,我開玩笑呢。蓉姑娘吩咐的事兒,小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再說,我可是盜王之王,這世上還沒有我偷不到的東西”,盜跖翹著大拇指吹捧了自己一番后,轉(zhuǎn)身欲離去。
“等等.......”,端木蓉欲言又止。
“放心吧”,似乎是感受到蓉姑娘對自己的擔憂,盜跖竊喜:“三天之后,我一定帶著百日藤回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遇見了他,就把這塊玉佩交給他”,端木蓉隨即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或許它可以幫到你”。
盜跖將玉佩緊緊攥在手里。許久,只是呼了一口氣,揚了揚手, 便不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