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樹枝子與襪子

“明天中午就放假了，被褥呢，奧對了被褥今天下午接果兒就得取走。”果爺帶著一股冷風(fēng)進門，自己想著給予也就這般模樣。手里提著一個大塑料袋，另一只手里握著一細(xì)捆大蔥，像極了黑旋風(fēng)的長劍。她想搶先說出那句果奶要埋怨的話：“哎奶奶呢，羅比，怎么一個人在這?！辈坏日龑Ｐ臄[弄玩具的羅比反應(yīng)，果奶從衛(wèi)生間里探頭說：“沒事。我看著呢，”又大聲吼道，“羅比，手里別拿樹枝子，弄的沙發(fā)上到處是臟的，玩具一大堆不玩，非要從外面撿樹枝子回來，而且前段時間每回從公園回來就撿回一根有時候還不止一根兩三根?！?/p>

果爺附和道：“就是啊，什么年代了不是農(nóng)村，這是北京海淀城里，不是生活做飯的年代啊。”他有點納悶果奶為何沒有對他一早從超市買回大塑料袋東西的嘮叨。緊著往廚房放東西一邊自我解釋：“大蔥其實可以等到過年回來用，咱們十幾天二十天不在家沒事壞不了。這袋湯圓咱們后天出發(fā)上火車前吃，挺好過年前吃湯圓團團圓圓。這塊豆腐干今天中午就可以吃，牛奶買多了幾袋六代其實也不多，今天明天還有后天，差不多一點不多?！彼戎袒貞?yīng)。果然，果奶一直在聽著呢，手里甩弄著一件衣服一邊說：“不多。今天上午我要拾掇一下去太姥姥家的東西，水池地漏一點不通，你上午干啥，能不乘今天把水池地漏弄一下，不然就剩兩天了，后天就要坐坐火車了?！?/p>

“坐火車就坐火車和通地漏有什么關(guān)系?！惫麪斢悬c抵觸，昨天上午一上午光檫玻璃了，一點沒干自己的事，今天一鼓弄地漏還不得一上午。

“有什么關(guān)系？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了，早晚都得通，非要等著過年回來弄，回來也要通呀?！?/p>

“是呀，回來也要通呀?！惫麪斞b傻充愣，“現(xiàn)在通了又不那什么……”意思是后天就坐火車去太姥姥家過年了，半月二十天不在北京，反正不怎么用。果奶這時候就像拿著透視鏡一樣，把果爺那點心事照的透透澈澈，馬上打斷話說：“早點弄好當(dāng)然好了，水龍頭越堵越不通這兩天眼看著就不能用了?！?/p>

果爺似乎在猶豫搖擺，就像陽臺上壁掛爐壓力表一會不瞅一眼，指針就會掉下來。不過他只搖擺了一下就有點不情愿地說：“下水道反正早晚要通，現(xiàn)在弄。反正上午已經(jīng)十點了，上午能弄好也行。昨天上午檫玻璃今天通下水道，成家政服務(wù)員了?！?/p>

“那當(dāng)然，”果奶脫口而出后遲疑一下，“不弄好，他媽爸能能給你注意。他們兩天就能下水道弄的不通了?！惫麪敶舸舻囟⒅鴫亲聊悄芊癯蔀楫嬅娴囊粋€新抽象符號，一邊看看手機，已經(jīng)十一點了，先弄好下水道估計也快中午了，也畫不成什么，干脆先通下水道。上午能弄完這事也不錯。盯著墻角的眼睛突然一放光說：“就弄下水道吧，樹枝子拿過來?！?/p>

果奶的反應(yīng)也不含糊，馬上接過去：“哈，樹枝子這下終于有了派場了。”

“就是呀，我們羅比從來都是很有眼光很有遠(yuǎn)見。把樹枝撿回家的用場不是我們普通思維能趕得上的?！惫麪?shù)靡獾卮笮Α?/p>

……

下午接姐姐回來后，果兒進家第一句話就是：“我們班同學(xué)羊瓊今天和我說，如果我和她穿一樣顏色的襪子，就和我做朋友。”果奶耳朵尖的很，一愣說：“看見沒有，這才幼兒園大班就開始有霸凌了，她們班同學(xué)羊瓊比果兒才大兩個月就處處爭強好勝。什么都要得第一，不僅這些，連穿襪子都要其她同學(xué)和她一樣。否則就不能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