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仍然記得和他相識的那天,他帶著一副黑框的近視鏡片,裝了一副斯文的樣子。穿了一身黑色帶馬甲的西裝,一雙尖頭的皮鞋,個頭不高,大約165左右的樣子,雖然他后來跟我說他有175,但我仍然覺得他是165。
那是朋友的婚禮,他是伴郎,我是伴娘,我們就自然而然有了交集。
朋友結(jié)婚的頭天晚上,我們四個伴娘就到了酒店,我是一個人來的,另外三個伴娘是好朋友,她們湊在一起,興沖沖的商量著,明天整蠱新郎的事。而我則一閉眼,就到了天亮。
早飯還沒顧上吃,就聽著禮炮的聲音,我知道,接親的人來了,我慌張的叫醒所有人。等到伴郎,新郎,一進門,三個姑娘傻了眼,貼墻站了一溜,誰也不肯上前。我只好硬著頭皮上了,總不能讓朋友的婚禮冷了場。于是我成了伴娘中的焦點。
找鞋的時候,我看見他蹲在客廳電視背景墻下,翻找垃圾桶,我頓時有些心慌,顧不上想太多,一下就把他推倒在地,看他有些狼狽的樣子,我有些緊張,使勁攥了攥拳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我想他當時一定看到了我的窘迫,他推了推歪掉的眼睛,沖著我,微微一笑說了句我找到了,就走了。我忐忑不安的跟著送親的人,坐上了車。一路緩緩而行,禮炮不斷。
婚宴剛進行到一半,他坐到我旁邊,和我們四個伴娘聊天,我看出他的尷尬,和不安,嘗試用玩笑,替他化解,本想趁機灌他幾杯酒,可他怎么也不肯喝,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吐槽他,奸詐。他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掏出來手機,放到桌面,然后用飲料跟我們喝了一杯,接著就問我的微信,我笑了笑,沒有給他。
再次見到他,是朋友的生日。他買了大大的一束紅玫瑰,向我表白,我從心里討厭這種幼稚的行為,卻也有些受寵若驚,而我從來都不相信一見鐘情。直白的拒絕,并沒有讓他后退,他求了朋友,而我則直接把自己灌多,不省人事。如果問我,什么時候和他在一起的,我只能說,大概是他窮追不舍的那股勁,又或許是他的細心體貼,也有他再難受也忍著不對我發(fā)火的百般呵護。這都是原因,也都是我現(xiàn)在如此痛苦的來源。時間,總是很快,他陪我過了兩個生日,認識他之后的生日,總是那么令人期待。
就在我悄悄為他準備生日驚喜的時候,他有了自己要娶回家的人,而我則是,沒哭沒笑沒鬧,告訴他,好好對人家,就走掉了。
連著一個禮拜,我不吃不喝,眼睛腫的核桃一般,我知道此時此刻,原來屬于我的,現(xiàn)在正屬于另一個人,我的心里,酸澀,疼痛,頭痛的不得了,體重直線下降。我知道我要減肥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