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大媽的“威逼利誘”之下,姜其鳴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打起拳來,才打得不到小半趟,便聽遠處傳來一聲叱喝:“流-氓!”
是一位年輕女子。
借著晨光,姜其鳴略略的脧了一眼,頭捆綁帶,身穿偏紫色運動裝,散發(fā)出勃然的運動氣息,倒也賞心悅目。
而最叫人心覺俏皮的是,她的橢圓形耳垂,鈴鐺似的懸在風中,那般的賞心悅目,叫姜其鳴為自己視力過人,暗自慶幸了一把。
“是她!”
可在看清楚對方面目時,姜其鳴卻不由低呼一聲。眼見那被呼為“流-氓”的瘦高男子揚起手臂,作勢便要與對方起爭執(zhí)時,姜其鳴三步并作兩步,進走快趕,倏忽之際,到得二人跟前,左手一探,以鷹手的架勢,將男子腕部叼住。
水均彌昨兒個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本來說好一起去夜店玩耍的兩位豐臀細腰美女,竟然在半道上,因為他駕駛的不是四輪而是二輪而起了口舌,最終在他的咬牙切齒之下,翹臀輕挪,搭上了一位中年大叔的大眾座駕,揚長而去。這樣就發(fā)生在眼皮子底下的奪人所愛事情,讓游刃花場的水均彌面子落得個干干凈凈,一股悶氣,簡直不打一處而來。
更讓水均彌料想不到的煩心事是,剛想打火發(fā)車的他,一腳便將打火器的杠桿踹飛了,連帶著電源線,都硬生生掙斷了一截,隨之甩出老遠,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摔在了哪個地方。
這讓向來裝扮紳士的水均彌,忍不住“操!”的罵出了口。萬般無奈之下,他也只得罵罵咧咧在地上摸索,想要將打火器找回來按上,好使不好使的,得把這二輪摩托,帶回市區(qū)里才是正道,要不然在這荒野村道上熬一夜,這可萬萬不是他所想要的。
自古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水均彌一通摸索,打火器沒能找到,雙手觸摸到的,全都是些柔軟粘濕的東西,那些東西似乎吹彈可破,手指一碰,當即破裂開去,緊隨而至的,便是一縷氣息,沁入鼻端。
這一絲臭氣在水均彌體內(nèi)打了個轉(zhuǎn),便不再出來,以至于愈積愈多,直到水均彌發(fā)覺不對勁,怪聲叫道:“什么東西,怎么這個味,真臭!”
心神在此打岔,腳下踩了一塊圓石,整個人啊呀呀叫著,哧溜溜地滑了出去,似乎是撞到了電線桿子,嘭地一聲,水均彌仰面便倒,噗撒一聲,像是摔進了一個水坑里。
一股發(fā)酵后的苦臭味,襲鼻鉆鬧,刺激得水均彌一陣反胃,哇哇的吐將起來。一想到自己的嘔吐物,和那些不知名的腌臢水攪在一起,把自己包裹起來,水均彌再次犯了惡心,吐得全身抽筋,苦膽水都拉成長線,由嘴處直接到水坑里。
煎熬了半晌,攀爬了三次,水均彌才從那水坑里爬出來,全身濕淋淋的,受夜風一吹,凍得他打了一個激靈,阿嚏一聲,恨不得將整個鼻子都噴出似的,整個身子,也因此一帶,超前亂走了數(shù)步,咔嚓一聲,像是踩裂了什么塑料管,這可叫水均彌于無望之際,找到了一點希望。
腳下所踩之物,明顯的便是他為之吃盡苦頭的打火器。水均彌將其拾起,罵罵咧咧了好一陣,才摸著黑,將打火器裝上,測試了幾下,終于得成,不進心內(nèi)出了一口長氣。
及到再次深呼吸時,卻覺得苦澀的寡臭,當真難以抵擋。這時,他才借著車燈光,見到遍布全身的,都是爛成漿子的苦蒿,一條條粘附在身上,像極了青苔。
水均彌對著那個生物化肥池,很是詛咒了一番,方才歪歪斜斜的,哆嗦著騎車入城。
等到收拾完畢,已然天亮,折騰半宿的他,沒了午夜野戰(zhàn)的機會,卻落得一肚皮的饑餓,恨恨然,只得出門覓食。
及到經(jīng)過廣場上時,一眼見到那清純得傲嬌如冬筍一般的女子,他那轆轆饑腸,早已被甩在了十萬八千里外,此刻的他,連吞數(shù)口唾液,嘀咕道:“這女人,好潤啊,那滋味嘗起來,可比鮮炒的筍子,來得爽口多了。”
看到水均彌一臉色相,完全就是一副把自己抱過去舔舐一頓的神態(tài),女子不自覺的厭惡起來,如黛的眉頭,扭曲得如舞動的長鞭,憤憤然的樣子,似乎在警告水均彌,膽敢再上前半步,一定會將他揍得半死不活。
水均彌色由心中起,惡向膽邊生,縱然是在這人來人往的廣場,也不由大著膽子,涎皮道:“姑娘,你我有緣,在此相遇,必然是三生三世修來的福氣。晨光縱然起于東方,璀璨芳華,但和姑娘相比,也就沒了人情味了。姑娘,你看我說得對不?”水均彌擠著眼珠兒,身子微微蹲著,似乎只要這女子一應(yīng)承,他便可躬身請安,大大的奉承一番。
哪料到這女子,身子一轉(zhuǎn),作勢便要離去。水均彌汲取昨夜的教訓(xùn),對于到手邊的美味,縱然用強,也得將其攔截下來。至于今后是否怨懟,那便是后話了,此刻,只需換得一夜**即可,難不成還要負責一生?
那可不是水均彌認可的好玩事兒。
女子眼睛一瞥,見到水均彌伸出手來,就要來牽自己,當即亮開嗓子,高叫一聲:“流-氓!”心想這光天化日的,這登徒浪子,也不敢做得太過分了吧?
然而,堅信好女怕纏男的水均彌,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就被女子呼喝嚇倒,那一聲“流-氓”,更刺激得水均彌怒火升騰,鼓搗著“都被你污蔑成流-氓了,要不做點什么流-氓事情,那豈不是白白的吃了這么一個大虧?”當下手臂高揚,便要去攔住女子肩頭。
女子一臉肅然,周身緊繃,恰如欲要放開的弓弦,給予敵手以致命一擊,不想斜刺里探出一只手來,捻住了水均彌手臂,將其阻了一阻。
水均彌與女子,盡皆愕然,心想都啥年代了,還有人打腫臉充英雄,這不純粹的是地溝油吃多了不消化,郁結(jié)得想要找人幫忙松松骨頭的架勢么。
水均彌橫眉冷對,寒聲道:“哥們兒,識趣兒的,就撒手滾開,要不然,我的手上可沒個輕重?!?/p>
那女子卻略有歡喜,說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