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離亂的年代里,分分合合是常事,然而信仰和愛會永駐在人們心里,片刻便可以開出一朵朵茉莉花,鋪滿華夏大地。
一
他留下一封遺書就走了。
“如果我犧牲了,我希望你好好的,能找到自己的幸福?!?/p>
她讀完差點暈了過去。墻上為他新做衣服還未來的穿上,她不甘心,咕嚕喝了幾口水,換上他為她定制的新娘禮服,將衣服裝進布袋包里,丟門而去。
他朝家的方向忘了幾眼,期待她的出現(xiàn),道一聲告別,然而又害怕,他還有整個國家,使命不允許他兒女情長。他擦了下眼睛,登上了飛機。
瞬間,這座小城,在他眼里一片模糊。
“他去哪了?”她幾乎跪下來哀求他的戰(zhàn)友,眼神中的渴求讓人無法拒絕,像極了孟姜女,如果得不到答案,似乎這座城要淹沒在她的眼淚里。
戰(zhàn)友指了指天上。
她曾經(jīng)還有抱有幻想,現(xiàn)在她明白了,她握緊了背包里的衣服,呆滯地走了,任憑后面的人怎么叫她。
她的心思都在天上的那架飛機上。
人們的生活還像往常一樣,叫賣,交易,搶劫,欺騙,行走,睡覺。
沒有人意識到魔鬼正逼近這個世界。
轟隆隆的戰(zhàn)機沒有使人民恐慌,他們還以為是自己的英雄。
終于有一顆炸彈應(yīng)聲落地,開出一朵花。死亡,失去,逃亡,哀嚎,就是一片片花瓣,
戰(zhàn)斗就這樣打響了。
情報部門截獲了日軍的情報,得知日軍要空襲,即使片瓦不留,也要拿下這座城。
他作為最優(yōu)秀的飛行員,自然是阻擋日軍空襲得排頭兵,明知是螻蟻撼大樹,但是也必須試一試。
他也曾猶豫。但是往事就像一壺烈酒,為他餞行。
房屋接二連三地倒塌,人們顧不上失去的痛苦,顧不上滿貫的金錢,只能顧得上自己,拼命地逃跑,有人有幸躲過一個炮彈,但終究成了炮灰。
沒人注意到她,她也沒注意到任何人。
她的心思還在天上。
二
“喂,你心里只有我么?”她問。
“不是啊,我的心里住著兩個人?!彼卮?。
“另一個人是誰?”她生氣地扭過頭。
他從后面抱住了她,“不要生氣了好么?”
“那個人比我重要么?”
他苦澀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三
日軍的飛機不斷增多,僅存的幾架飛機對付日軍的先進裝備真的是越來越困難。
他的飛機雖然是最好的,然而飛機上面已經(jīng)布滿彈孔。
指揮機盤旋在她的頭頂。
他發(fā)現(xiàn)了指揮機,也發(fā)現(xiàn)了她。在這座尚未開化的小城里,他知道,除了她,沒有誰再能穿如此紅艷的衣服走到街上。
他不能走神,否則就要失敗。
他不得不走神,他害怕失去。
顯眼的紅色儼然已經(jīng)成了攻擊的目標。
他猶豫了,兩個人究竟如何選擇。
他撞上了指揮機,保住了她,也保住了這一座城。日軍撤退了,人們回來了,他和他的飛機在江底看著這一切。
“他怎么還沒有回來?日本人不是已經(jīng)走了么?”她問。
“他去哪了?求求你們告訴我好不好?”她問。
“他去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了,這個我們無法透漏。”
“那我能見他一面么?我想問問他,他心里的另一個人是誰?”
“抱歉……”
幾日后,江面浮起一具女尸。有人指認是她的尸體。
死之前,她在江邊洗衣服時發(fā)現(xiàn)了一段手繩。
“這是我親手編的手繩哦,你要好好戴,不許弄丟了?!彼f。
“好的,我會像愛護你一樣愛護它?!彼f。
“那還差不多!”
后來,他們在江底對話:
他說“我心里住著兩個人,一個是祖國,一個是你。抱歉我選擇了前者。”
她說“你就是我的幸福,所以我來找你了?!?/p>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