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從武漢輾轉到重慶,還有一段佳話。因為成都站未能成行,我決定直接殺回家鄉(xiāng)山城?;鸺被鹆堑?,火車票卻成了問題,春運時分,要想搶著當天的票,希望渺茫。正愁眉不展,凍得半死,兩位黃牛叔叔及時地盯上了我。
兩位大叔一胖一瘦,都帶著一臉敦實誠樸的憨氣,只不過瘦的憨得精明,胖的憨得憨。憨的精明的瘦叔叔明顯更加老練,憨的憨的胖叔叔則是打下手的。他倆信誓旦旦,保證有票,保證機器出票,保證查驗有效,服務費用合理,親身監(jiān)管售后,使我怦然心動。
胖叔叔搞票去了,我就跟瘦叔叔侃大山,問他這票是怎么個搞法。瘦叔叔睥睨中帶著一絲自得:這個是專業(yè)嘛,跟你們的專業(yè)一樣,各行都有各行的門道。門道終于還是向我敞開了一些,事關人家的飯碗,我就不多分享了??傊怯畜w制漏洞和權力關系可以利用的。
中途憨得憨的胖叔叔出了點程序上的問題,惹得瘦叔叔一頓罵:“瞧你事兒辦得,這行飯吃不了一輩子!”這罵得我肅然起敬,瞧瞧人家這職業(yè)操守,那不是求個一朝一夕,是要守望一生的。罵完胖叔叔,憨得精明的瘦叔叔轉頭對我說:“唉,差點被抓了。不過抓了也沒啥,有辦法,罰款也能打白條的?!?/p>
08
夢回大唐,說回西安。在西安為我們引路的是我的鍵盤手小紅。我們早就約定好要在西安場合作,讓我可以在巡演途中換一換口味,讓歌曲形態(tài)能夠有所變異。
小紅很快地進入了導游的角色,邊走邊字正腔圓地介紹起鐘樓和城墻,還特別宣揚這附近的地下通道是按八卦陣排布的,沒有她這樣的土丫頭帶路我們可能走不出去。搞不好她自己也走不出去,但導游的角色切換還是值得肯定的,以后靠音樂吃不起飯了還能有一條路走。
西安的街道方方正正,建筑氣宇非凡,既顯出歷史沉淀的格局,又不乏嶄新的氣魄。在古今的融會上,西安或許與天津和上海都有可比之處。去年到上海奔赴好友的婚禮,住在弄堂的民宿。弄堂七彎八拐,拐著拐著就別進了小洋樓地帶,小洋樓又一拐,眼前變成了現代的高樓大廈。這移步換景的迷幻,叫人喜歡。再說回西安。我們演出所在的迷蝶酒吧充滿了暗色調的誘惑,寬敞而低沉,在裝潢上可能是我所有的演出地里最“社會”的。那晚也是我演得最無趣的,除了在臺上迷路的小紅,沒什么亮點可言。
來到西安,深藍變成了我變成了燈光變成了羅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