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我心情不好,文字總會讓我回家……
其實,好早之前還欠了一篇小文,便是《周姐的戀愛故事03》。題目內(nèi)容都有了,但拖延著,直到今天就沒什么想寫的沖動了。
只是,我剛剛好渴好渴,爬起來喝完水,就不想睡了。躲在寂靜的破曉之時,耳邊聽的是一陣蟲鳴。我早就習慣了,夏夜青蛙的歡叫了。此時,身邊小祈帆發(fā)出了哼哼睡覺的小聲音。籠罩在這些聲響里,立體環(huán)繞式的,更覺得此刻好安靜!
當我打開編輯框,我不知道我會寫下什么樣的文字。只是,瞎忙活的我好像離什么東西越來越遠了。這樣,我就不禁懷念,那個好簡單好簡單的自己。
簡單的自己,雖然好多未知,但好像擁有一個無窮盡的世界。而現(xiàn)在的自己,卻好似第一次到了大街市里的過街老鼠,那些房子呀,直直地砸過來,擠過來。那些好像知道,又好像不明白的事情越來越多,高大的房子就越來越多,幻化成一根根高大挺拔,逼人的柱子……我便覺得自己好像一只孤獨的老鼠。老鼠,應當也是群居生活吧?我還記得,在家里代課,和雪嬌睡在一個床鋪時,頭上那“老鼠開會”“老鼠嫁女兒”的盛況呢!
? 我又想起外公了。好小的時候,住在外公家,頭頂傳來老鼠的“唧唧叫”,外公就會學貓叫!然后,我們也都跟著學。整個屋子里,便多了好多貓貓!別說,那些老鼠還就真被糊弄了!這多像像兩只老貓,帶著一群小貓仔呀。寫到“老”這個字,我的心不由得一緊,眼淚就來了,慢慢地氳出了眼眶,在黑夜里,無聲滑落……
? ? 逝去的人,我們總要花好長的時間去想念?。?/p>
? ? 我從未認真地想過外公的“老”,等我真的認真想了,卻也快到了外公的“歸期”……然而這刻骨的悲傷,卻將化成今后日子里的無數(shù)個瞬間!像天上的暗河,永無止盡……
當我在暮春的清晨,穿過田野,走過一條條田埂,到了河岸邊,站在小橋上,身邊是過來找我的姐姐,也是我兒時的伙伴——而外公此刻,正躺在廳里那個小小的棺里。那個棺好小啊,好像剛好放下瘦瘦的外公!以前的棺,高大,周身涂滿了厚重的油彩,還有些鮮亮的紅色圖案??粗诟吒叩暮谏土林?,像一個宮殿。而現(xiàn)在,矮矮地擺放著……然棺木越簡單,死亡越加真實——掩蓋不住的生之渺小,微茫。我不禁更加難過……外公,那么瘦啊!
? ? 在橋上靜靜的,望著流水,我就想,這水小時候好像不是這樣的呀,以前在那里有個大石頭擋了一下的;以前,沒有這么深吧,外公不是還帶我們來河邊洗澡了嘛!我們就站在水里呀!光著小身子,再低下去,水里撲騰幾下;還從河的這頭淌著走向那頭……所以,這水是更多了,河面更廣了?,F(xiàn)在還有外公帶孫兒來洗澡嗎?嗯,恐怕沒有了吧!
? 我又開始算,那么遙遠的小時候,外公是多少歲數(shù)呀!我七八歲,外公就70多了啊!我才想到,自己認識外公的時候,外公就是60多歲的老人了!突然,一股巨大的遺憾和一些不知是什么的情緒攫住了我……我錯過了外公多少歲月呢,在那些日子里外公經(jīng)歷了怎樣的苦難與歡欣呢……苦難應該更多些吧,我想。
我總以為60歲,就是人生的末尾,該發(fā)生的都已經(jīng)發(fā)生,該經(jīng)歷的都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然而,還有好多事情等待著60后的人們!我所能體會的外公的人生,也只是他60歲后的人生??!我猛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天快亮了吧,外面的蛙安靜了,哦?所以,青蛙是早上開始睡覺的嗎?或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