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和我一樣的歲月,
討厭與別人分享美好的歲月。
這樣定義太過模糊,用大白話說,我不喜歡別人的東西和我的一樣。是的,什么東西都別和我的我一樣。小到耳釘手串之類的小玩意,大到房間家裝布置,別和我一樣,我會生氣,真的會。
記得小學的時候一個學期開學前我特地跑遍了所有的商場買了一只特別漂亮的書包,還特地為其配了如意結的流蘇掛件,背去學校果然收獲一片羨慕的目光。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我的一個好朋友買了一只一模一樣的書包還配了一樣的繩結掛件。當她摻過我的手笑嘻嘻的和我說我們一起出去多像雙胞胎的時候,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懂我眼底復雜的神色。我被侵犯了,她像小偷一樣偷走了我獨一無二的驕傲,我感覺頭頂那盞鎂光燈一下就熄滅了,我孤獨的影子湮滅在教室的嘈雜中,讓我不自覺紅了眼眶。
我再沒有背過那個書包,但我也沒有丟掉它。
相似的情節(jié)太多了,阿迪的貝殼頭球鞋撞的幾率實在太高,好幾雙鞋束之高閣;歡歡喜喜買的衣衫發(fā)現同學也穿來上課,從此只會去外地游玩的時候披上身;首飾架子上看中的耳環(huán)旁邊竟還有一對一樣的,再喜歡也不會帶走;還在包書皮的歲月里,朋友們都讓我先選,為的就是成全我不愿意重復的怪癖;甚至更為夸張的是,別人寫過的橋段情節(jié),我絕不再用,仿佛寫了就是一種自我的褻瀆。
我有多看重獨一無二我自己都難以形容,那近乎是一種強迫,強迫自己也強迫旁人。它也并不是完全負面的,起碼在我為了避免各種不經意的相似的時候,的確創(chuàng)造出了許多的獨一無二的事物,自己制作的衣衫,漂亮的畫作還有為朋友制作的精致的禮物。可是隨著年歲漸長,我卻開始覺得哪里隱隱的不對味,我說不出來,但是面對周遭好友家人偶爾謹小慎微看向我的眼神,也會對眼前的固執(zhí)流露出迷惘來。
到現在我都沒有細想過從前的我自己是否錯了。
只是現在的我,開始享受成雙的樂趣。
十幾年的閨蜜聚餐,我掏出四只一模一樣的手鐲,不一樣的皓腕之上是一樣對友情的珍視;和閨密各自買的同款衣衫,約好了一起穿出門,真是宛若一蒂雙生的親姊妹;別人問我要購物鏈接,再沒有了心底小聲的嘟囔,更有甚者,我現在愛上了第二份半價的甜品,不為別的,只為我嘴里的快樂你也可以感知分享。
是的,與別人的相似,分享同一件美好事物帶來的我欣喜,給了我雙倍的快樂。我開始回想為什么從前我感受不到。也許那樣渴望的鶴立雞群,說到底不過是不愿泯于眾人的不甘心,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不肯定吧。特長寥寥,面龐平凡的我為了讓人記住,花去了這樣多的氣力,不知道別人記住我了沒有。我想應該是記住了,但記住了那個莫名吝嗇和別扭的我,和美好大概沒有半分關系。
其實,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別人根本無法代替。這道題無論怎么證明,都是宇宙真理。但活在這個龐然的空間里,每個人都如同芥子浮塵,太過于微不足道,抱緊了才有匯聚的溫暖。這也是宇宙真理。
成雙,是匯聚力量的一種最為傳統(tǒng)有效的方式了。
我想要能擁有的一切,這么巧,你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