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習(xí)酒鎮(zhèn)趙半仙

貓三兒今早疲憊地蹲坐在花叢下,似乎一夜未眠,都用來回味著昨夜無數(shù)個優(yōu)美的招數(shù)。昨夜和螳螂大戰(zhàn)了一百個回合。
當(dāng)時的戰(zhàn)況是這樣的,螳螂不知道幾時從窗外跳進了二樓的屋里,大概是從樓梯一梯一梯跳上來的。剛落地就給上二樓來竄門懶著沒走的貓三兒一個如來神腳蓋上去。
螳螂那時大概被貓三兒那一腳蓋懵圈了。四仰八叉的挺個尸身在地上。貓三兒上前來,狐疑地看了兩眼,用爪子去推了推,大意是喊他別裝死,起來再戰(zhàn)。
螳螂被推了一米遠,萬幸這是光滑的地板磚,要是樓下的糙石地,此時恐怕已經(jīng)是遍體鱗傷。
不久,腦震蕩的余勁兒緩了過來。
如果他沒在酒桶里泡了一個下午,他就是斷片兒了,還沒摸清剛才的突發(fā)情況,又被什么鋒利的勾子狠狠地抓了兩下俊美的臉頰。長眼睛的都知道他的臉都氣綠了。
真是鬼火綠,螳螂跳起來,雖然他整個身子本來就是綠的。他曲起的勾子張開,指著那瘦不拉幾的‘黃條紋’,“你廝是什么鬼?膽敢扇你堂大爺?”
貓三兒驚嚇得后退兩步,貓須都豎起來了,“咦,堂大爺?”
螳螂把前勾放嘴里舔了舔,得意地自我介紹,還不忘張牙舞爪,“沒錯,本尊姓堂名大爺,還不趕緊跪下叫一聲,請個安!”
“我去你大爺!”貓三兒一個箭步?jīng)_過去,‘嚓嚓嚓嚓’就是幾道閃電爪當(dāng)是賞賜。
“哎呦,你這貓廝怎么一言不合就動爪?”
“你終于認識你貓祖宗了?”貓三兒又摑了綠公子一耳光。
“我跟你講,你別以為你長得像老虎,就囂張,我也是有脾氣的!”螳螂叫囂著,朝貓三兒一個猛撲。
只是要死不活的,之前的腰椎間盤的舊疾又不恰逢其時的犯了。一個抽筋,螳螂在空中像被下進開水的基圍蝦,立即彎縮一個身子,‘啪’地掉到了地上。
“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就知道裝死。”貓三兒用爪子捋一捋自己的貓須,若有所思地道。然后又推了推螳螂,半晌沒動靜兒。
“要不是我腰痛的話,哼……你分明是以大欺??!”螳螂一口氣終于抽了上來,緩上氣兒說道。原本自己剛才也只是聲東擊西準備腳底抹油開溜,誰知……這下莫不是在死在這冰冷的地板上。“唉,早知道就不好奇像花朵的吊燈長什么樣兒了……小命也要交待到這兒了!”一想到這個,螳螂內(nèi)心就叫苦不迭。
“你說得挺有道理……”貓三兒說,“只是我最近抓不到老鼠了。你看我正在長身體,卻瘦成這樣,大老鼠帶著幼仔上山上的玉米地偷玉米了,我在家什么也逮不到?!?/p>
“你想吃我?”螳螂一個激靈反應(yīng)過來,絕地復(fù)活躍起正準備逃跑。
貓三兒早就預(yù)防在前,撲了過去,先出如來神掌,見螳螂落地,嘴巴也湊了過去。
“等一下,我有毒,你吃不得!”螳螂萬分驚恐,趕緊用螳臂擋住貓三兒。
貓三兒抽回嘴,不太相信螳螂的話,“你長成綠色就有毒?”
“對呀對呀,你看我和竹葉青蛇是不是一個顏色!”
貓三兒撇了撇嘴,在還在娘窩里的時候,媽媽倒是說過,讓他見著綠色的蛇就躲遠點,那種蛇有劇毒。
“可是不試下,怎么知道呢!”貓三一巴掌把螳螂摔掀出一米,又沖上去咬了一口。
“我真有毒,你吃了我會死的。”螳螂大聲嚎叫。
貓三兒給這聲慘叫震得退了下來,覺得這種生命攸關(guān)的事情還是值得花一兩分鐘思索再三。
螳螂繼續(xù)說,“我真不知道我好心的提醒你做什么!來吧來吧,咬我吧,快來咬。反正我打不過你。干脆讓你吃了我,我們就同歸于盡?!?/p>
“嗯……”貓三兒沉吟了一下。扭過頭求助正在舉著手機錄相見證著本世紀最大的戰(zhàn)斗的趙半仙。只是等再回過頭已經(jīng)不見目標(biāo)了。
“哇噢……”趙半仙舉著手機,驚諤得大張著一個嘴。
就在貓三兒走神的檔口,螳螂撲哧個翅膀,飛了兩米遠,正巧落在板凳腳的背后藏住。
劫后余生的螳螂拍了拍胸口暗道,“好險!”
趙半仙的先生在電腦前加完班,起身倒水,看見地上有只很肥的綠蟲子,‘啪’地一腳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