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楊乾雨

今天下雪了，下得不小。昨天晚上我就從天氣預報中得知第二天有雪。今天早上睡醒后，拉開窗簾一看，漫天飛舞的大雪花，把城市的一切都染白了。我知道應該是半夜就開始下了，只見雪花越飄越大，越下越緊，意猶未盡。

早飯后，我出門去上班。一走出單元門，孤身就投入了這個漫天雪花的白色世界中，像是進入童話世界一樣，干凈、純潔。走在人行道上，腳踩著積雪，鞋底下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在有節(jié)奏的清脆悅耳聲響下，我的鞋底也被這天然的洗滌劑清潔得很干凈。我知道，這是老天對我今天冒雪去工作的饋贈，我必須接受。

大雪花飄落在道路兩側行道樹上，將原本光禿禿死氣沉沉的樹木被“銀裝素裹”裝扮的“分外妖嬈”。這和我之前對“雪壓枝頭” 景象不太一樣。按說雪花只能飄落在物體表面，尤其是上表面。樹枝的上表面被雪覆蓋，下表面應該不會被雪覆蓋，理應還是樹枝的本來“皮膚”才對，只有霧凇才會將樹枝360度無死角全面覆蓋。可今天的雪，在樹枝上的表現(xiàn)，如同霧凇一樣，竟然做到了全覆蓋，確實超出了我的理解。

我知道，此時此刻，我應該融入其中，感受這干凈純潔的冰雪世界的美好，而不應過分去解釋眼前這個物理現(xiàn)象。應該用感性的心性去感受，而不是用理性的頭腦去分析。那樣的話，真是可惜了這美景了。

當我走進寫字樓，站在16層的落地窗前看世界時，那種視角更是給人不一樣的感受。鏡頭拉遠，只遠觀空中漫天飛舞的雪花，不看具體事物，讓視線沒有著力點，不能停留，只能像雪花一樣在空中自由隨意飄蕩。不一會，就感覺到眼神的迷離和陷入虛幻的境界，讓人忘記了人間一切世俗的追逐，只想獨自停留在這虛幻的世界中，甚至只有這個虛幻，連自己也沒有了。

再俯視下面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車流，將道路上的白色積雪碾壓得變成了黑水，看著那么的骯臟與丑陋。一輛輛汽車都開著紅色的尾燈，走走停停，想蝸牛一樣的速度前進。在“滴滴滴滴，，，”的頻繁鳴笛聲中，除了透露著司機的焦急與憤怒，還體現(xiàn)著人們對物質(zhì)利益的迫切追求。

抬頭望天，那是仙境；俯視大地，那是人間。仙境是虛幻的世界，人間是真實的世界。有時候，我只想抬頭望天，但是清醒時發(fā)現(xiàn)，我正腳踩著大地。仙境之所以美好，是因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虛幻，所以人之向往的只能是徒勞。即便如此，虛幻的仙境也有其實際的存在價值，至少可以作為心靈暫時的棲息地。

這是2023年的第一場雪，也是立春后的第一場雪。

癸卯年正月十九日作于石家莊

我是楊乾雨，感謝你的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