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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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都沒有更文了,或許是這段時間經(jīng)歷了些人生中的大事吧,一直都無法將這些凌亂的思緒整理好,故也就遲遲不曾動筆寫點什么。

尤其是經(jīng)歷了婆婆從生病到去世的過程后,似乎更明白了些什么。

老公兄弟姐妹六個,在當(dāng)?shù)匾菜闶莻€大家族。這些年除了大姐和二哥一直呆在本地之外,其余的基本上都在外地安家了。

因為長期病痛折磨,而醫(yī)治又無效,八十一歲的婆婆選擇了落葉歸根,回老家。

于是,在老公和小妹的護(hù)送下,幾經(jīng)周折,總l算到家了。只可惜回家不到三天就與世長辭了。

而我怎么也沒想到,三天之前,病情還算穩(wěn)定的老人卻走的這么快,但他們告訴我,她走的時候很平靜,也很安祥。得知這一切,我還是決定了回老家一趟。

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買了動車票,在恩施又等上了從廣東飛回的二姐,到家時,已經(jīng)是凌晨二點半了。帶著一身的疲憊投入到葬禮的準(zhǔn)備中。

跟所有的傳統(tǒng)葬禮一樣,吹吹打打,熱鬧非凡,風(fēng)光無限,這不由得讓我想到了,“厚養(yǎng)薄葬”這個詞。

在這偏僻的山區(qū)里,我不得不承認(rèn),也不得不驚嘆這里的“厚葬”,是我們所生活的城市里無法比擬的。

但那些不管不養(yǎng),不孝,的例子,也屬偏僻山區(qū)居多。而婆婆卻是有福之人,既享受了到厚養(yǎng),也享受了厚葬。所以彼此都沒有遺憾。

都說,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不在,人生只剩歸途。父母在,家在,父母不在,兄弟姐妹也就變成親戚了,將來再聚也就很難了。

這場預(yù)期的變故,遲早都會來的,無非是時間的早晚而以。現(xiàn)在既然來臨了,就從容的去面對吧!珍惜兄弟姐妹在一起的日子,想必也是老人的心愿。

今天是老人安葬后的第二天。所有的客人都已紛紛散去,所有的風(fēng)光熱鬧也成為過往云煙。

此刻,坐在老人去世的床榻上,心中涌起一陣悲涼,人去樓空,所有的繁華,終究化為一杯黃土。所有的曾經(jīng),永遠(yuǎn)都不過是夢一場,夢醒之時,或許就是離去之時吧!

這次老家之行,與兄弟姐妹相聚,我深感故鄉(xiāng)即它鄉(xiāng),抹不去的陌生,捂不熟的人情,依舊存在于意識中。無論再怎么試著合群,依舊還是有點格格不入,想來想去,還是我行我素吧!

不想將自已置身于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中,那怕是兄弟姐妹之間也是如此。于是選擇了獨自呆在老屋里,烤烤火,聽聽音樂,寫點東西。

獨處安靜的時候,雜亂的思緒仿佛也變得清晰了許多。生活中看過了太多因為老人去世,兒女為爭遺產(chǎn),爭利益,弄得家庭不和,兄弟姐妹反目為仇的例子吧。

好在,老人一生清貧,也沒有什么遺產(chǎn)可以留給后人的。婆婆生前一直都呆在我身邊,作為媳婦對她的照顧也做到盡心盡力了。

比起厚葬,我更崇尚的是厚養(yǎng),生前不孝,那怕死后做得再多,也不過是枉然做給別人看的。在我看來,沒有遺憾,就是對老人最大的慰籍,最好的祭奠!

這次老家之行,既是送老人最后一程,也是與兄弟姐妹相聚一場,感慨頗多,卻下筆無語。

也許有很多東西是只能意會而無法言傳的。更是需要時間慢慢思考和品味的。就像對老人的思念之情,唯有時間才能淡去。

婆婆,您一路走好,從此安住極樂凈土,不必再受人間的種種風(fēng)波和折磨,死亡是另一個新生的開始,如媟破蛹,如蟲化繭,如鳥出殼,進(jìn)入另一個更光明祥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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