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回? 陽光工程誘你發(fā)財,金字塔? ? ? ? ? ? ? ? ? 上請君入甕
過了大約30秒鐘,外面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緊張的”王總”面部肌肉松弛下來,宋忠良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忙著給杯子加滿白開水。
“王總”手里的筆開始在白紙上滑動起來,一邊劃拉,一邊說:“這兩天你一定會有新的想法。下面我們就來算一筆賬。
我們先說說這個項目:陽光工程。社會上對這個工程有很多說法,因為它像個迷,不了解的人當(dāng)然很難理解。
因為這個工程很大,所到之處無不灑滿燦爛的陽光,所以專家學(xué)者就給它起了這么個好聽的名字。
這個工程還有一個特別的名字,叫1040工程。為什么這么叫?因為只要你投入69800元,出局后就能獲得1040萬元的豐厚回報?!?/p>
“投入69800就能得到1040萬元的回報?還有這么個好事?什么人都可以加入嗎?”
“王總”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哥你問到點子上了。以后有機(jī)會會有人告訴你的。我們還是來算算這筆錢是怎么來的?!?/p>
“王總”熟練地在白紙上畫了個梯子型的圖案?!跋胍鲞@個工程的人很多,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進(jìn)來的,必須要有能力,有人推薦。
比方說哥想進(jìn)來,首先得有人推薦你,然后你經(jīng)過考察認(rèn)可,再經(jīng)過嚴(yán)格的考試才算是進(jìn)到了這個行業(yè)?!?/p>
這個項目剛開始的時候只需要3800元,經(jīng)過17年的發(fā)展,已經(jīng)越做越大,掙錢也越來越快,69800元是根據(jù)最早股金推算出來的。
舉個例子,哥這個月投入69800元,銀行會在下個月返還你19000元,剩下50800元。
那么接下來你要尋找3個合作伙伴,也就是要發(fā)展3個合作伙伴。
你的3個合作伙伴同樣要投資69800元,還要每人再發(fā)展3個合作伙伴;你本人+3個伙伴+9個下線伙伴,你的團(tuán)隊就已經(jīng)有了13個成員了。
到發(fā)展21個成員,你上總后,每個月你就可以有10萬以上百萬以下的收入進(jìn)賬,這時候你直接或間接吸納的金額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25407200,其中45%上繳國稅,剩下10%上繳個人所得稅。
所以你會得到25407200*(1-45%-10%)=11433240元,折去各項費用后,你就可以得到1040萬元了?!?/p>
“如果我加入了,什么時候能拿到這筆錢?”我問激動不已的“王總”,“王總”眼睛里閃爍著被打了雞血后無比興奮的光芒。
“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一般三年,最快一年左右就可以上總出局,但這關(guān)鍵還是要靠個人的能力和團(tuán)隊的合作能力?!?/p>
我還想再提出幾個問題,不料“王總”突然收起紙和筆:“今天咱們就聊到這里吧?!?/p>
他做出了送客的手勢,我本想深挖一下里面的內(nèi)涵,無奈他發(fā)出了逐客令,我只好無奈告別。
從“王總”那里出來,我一直盤算著怎么樣才能見到陶小桃。但種種跡象表明,要見到她可能性不大。
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殘陽血一樣涂滿了西邊半個天空,走在秋陽陌生的街道,說不出心里是啥滋味。
“哥你感覺這個項目怎么樣?”走到十字路口過紅綠燈時,宋忠良試探我,不遠(yuǎn)處,垃圾旁,兩三條餓狗在爭搶某個動物的尸體。
“沒弄明白,總感覺它很不靠譜?!蔽业哪抗舛⒅押腿龡l餓狗,心不在焉地回答。
宋忠良說:“哪能一下子弄明白?好多人都需要一個星期才能搞清楚。哥你才來兩天,不會那么快的?!?/p>
“其實這個項目挺好的,是個能讓人發(fā)財?shù)臋C(jī)會??晌覜]弄明白咋回事啊,老是不踏實,就是感覺不靠譜?!蔽彝噶死^續(xù)下去的底。
宋忠良明顯興奮起來:“你這想法很對。回去我和何花姨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再見見幾個大咖級老總。”
我清楚宋忠良在一步步把我往他的套子里拽,我也就半推半就地從了。多少年后,回想起這段經(jīng)歷,都讓我感覺是一種恥辱。
我現(xiàn)在越來越清楚何花的目的,不達(dá)目的恐怕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為了裝得像,我不得不動動腦筋,以免引起他們的懷疑。
我嘆了口氣:“我哪有時間在這里耗啊,家里一大攤子事等著我回去處理呢。如果不是你姨,我早撒丫子了。”
宋忠良又緊張起來:“也不在乎這幾天。我估摸著再過兩天你就能弄明白了,想通了,看懂了,決定了,再回去也不遲?!?/p>
“看來只能這樣了。”我繼續(xù)迷惑宋忠良:“如果我看好這個項目真的能加入么?需要哪些手續(xù)?”
宋忠良遞給我一支煙,幫我點上火:“我建議你再考察幾天做決定。到時候你真想加入何花姨會幫你的?!?/p>
綠燈亮了,宋忠良和我快速穿過馬路,進(jìn)入小區(qū)。小區(qū)熱鬧起來,各路人馬兩人一對開始返回。
我問宋忠良:“什么時候你帶我去你何花姨那個物流公司參觀參觀,聽說規(guī)模老大了,在秋陽通吃呢。”
宋忠良擺了擺手:“哥你先別急,咱有的是機(jī)會。她那個公司別說在秋陽,就是在整個大西南地區(qū)都是老大。”
我知道何花和宋忠良都在演戲。記得來秋陽之前,我專門查詢過,根本沒有這個公司,他們顯然是在撒謊。
“也行!”我對宋忠良說:“這幾天辛苦你了,一直陪我。今晚把他們都叫上,咱出去吃火鍋怎么樣?”
宋忠良說:“這個就不用了,還是在家里吃方便又實惠?;厝ピ蹅冏尨竺酪套鳇c好吃的?!?/p>
我繼續(xù)繞宋忠良:“這兩天你一直陪我,你何花姨的車誰開?業(yè)務(wù)咋辦,你明天就不用陪我了吧?”
宋忠良說:“這個他們有的是辦法。我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陪你,別的都不重要。沒人陪你也不知道該咋辦呀。”
回到陳大美住的地方,發(fā)現(xiàn)今晚的菜的確豐富,都是我愛吃的魯菜系列,桌上還擺了一瓶茅臺,還有一瓶雞尾酒。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蔡花懶洋洋地去開門,何花滿頭大汗地走了進(jìn)來,手里提著一只大蛋糕。
“我們就是有緣分嘛,趕上我過生日。今晚咱們就敞開來喝,不醉不歸!”
陳大美接過何花手里的蛋糕:“我看你們倆真的有緣,就沖這緣分也得喝個痛快,大不了醉了不回去?!?/p>
“不回去就不回去,我就睡哥房間,將就一下,想必哥不會拒絕吧?”
我剛想回答,發(fā)現(xiàn)宋忠良提著一把刀,面帶微笑地向我走來,屋里空氣頓時凝固起來。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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