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曦月見到那把劍,紅銅色的繁復紋路仿佛是某種神秘古老的排列有序的咒文,隱隱滾動的萬千煞氣像是某個人的怒氣。明明才第一次見到煞氣如此厲害的劍,很是陌生的一把劍,卻給她的感覺是這么熟悉……
在她還在愣神的時候,劍的主人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身邊,輕輕扶起她,“晴雪,你沒事吧?!”他的聲音似冰湖上薄冰傾碎在湖面上的剔透,帶著少許心疼和憐惜。她看到身邊這位突然冒出的年輕男子,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fā)中。英俊的側(cè)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底暗含著濃濃的驚喜,膚色晶瑩如玉,深黑色長發(fā)垂在兩肩,泛著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頎,他穿著一襲俠客打扮的黑衣,站在那里,說不出飄逸出塵,仿佛天人一般。
他不是她漫長的一生中所見到的最美的男子,跟他長得一樣英俊瀟灑的男子,她見過很多,比如她的那位鐵哥們??墒茄矍暗倪@個人,卻愣是叫她移不開視線,這樣風華絕代的美男子,為什么會讓她有一種莫名心痛的感覺……
風曦月清修了不知有多少個歲月,不為任何男色所動的她,卻這樣看著他癡住了……
“曦月!”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她從眼前男子給她的異樣感覺中清醒過來,回過頭就看到疾步走來的歐陽少恭,還有襄鈴和顧天明。
“月姐姐!你沒事吧?傷得重不重?!”襄鈴一沖過來,就拉著曦月緊張地看看她的傷勢,顧天明站在一旁想問候一聲,可被襄鈴擋著,問一句都不成,只能干著急的站著。
看著她身邊有人先照顧了,屠蘇拿著焚寂劍要去除妖,“你們先幫我照看一下晴雪,我先把這章魚妖除了。”說完就朝那妖物沖去,那妖孽本來受了重傷,還被屠蘇用焚寂劍所傷,如今更是強弩之末,對付它并不是什么難事。
少恭為曦月看診,眉頭輕微皺了起來,心細如發(fā)的曦月還是察覺到他的不自然,開口問:“少恭,我的傷很嚴重?”
少恭并沒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轉(zhuǎn)頭對快要將那章魚妖收拾掉的屠蘇喊一句:“屠蘇,取了那海妖的內(nèi)丹,給曦月治傷!”
聽到少恭念出他的名字,“屠蘇?”她無意識喃喃念出這個名字,一時間心亂如麻。旁邊的襄鈴卻卯足了勁,給正在與章魚妖打斗的他加油:“屠蘇哥哥!加油呀!襄鈴支持你??!”
她旁邊站著的顧天明,充滿了疑惑,“你認識他?”不是吧,他憑空冒出來的一個家伙,這小狐貍怎么會認識他?連曦月也拿同樣疑惑的眼神看著她,眼睛里充滿了未知。
襄鈴對他們說:”當然認識啦!屠蘇哥哥也認識月姐姐……“說著還俏皮地對曦月一笑。
那邊的屠蘇已經(jīng)將妖孽除掉,剛好得到一顆內(nèi)丹。他握住內(nèi)丹,朝曦月微笑。這樣干凈純粹的微笑,像是一陣微風吹拂過路邊的花草,那么的溫柔愜意。
他走了過來,調(diào)動靈力將內(nèi)丹融入曦月的體內(nèi),幫她慢慢融解內(nèi)丹的靈力,直到內(nèi)丹被曦月的身體徹底吸收,他才停了下來。
他握住曦月的手,將聲音說得很溫柔,“晴雪,你怎么樣了?身體有好些么?”他的眼神直盯著曦月身上,全然不顧在場的還有別人。連從沒和幾個男子有這樣親密接觸的曦月,也無可厚非的臉紅起來,心跳保持不了平穩(wěn)的律動。
“襄鈴說你認識我,可你為什么會叫錯我的名字?”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她只能隨便想了一個問題,來問問他。一旁的歐陽少恭和襄鈴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屠蘇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是滿滿的疑惑,他只能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歐陽少恭。“屠蘇,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跟你細說,你也先別追問了。你扶著曦月先跟襄鈴和小明一起回到顧家,讓她好好休息……“少恭只能在一旁周旋,而現(xiàn)在也不是說話的時候,反正人已經(jīng)給你找到見面了,你還擔心她跑了不成?
襄鈴很爽快的答應了少恭,顧天明則在一旁不爽,”好像我家變成了你家一樣,答應得那么快干嘛……“
為了防止他們繼續(xù)鬧下去,屠蘇只能出聲提醒他們,”你們兩個有什么話回去再鬧,晴雪身體虛弱,需要休息,麻煩你們帶路……“他自然而然扶著晴雪,生怕她會體力不支暈倒。
”屠蘇師兄!“遠處的妙戈見到百里屠蘇的身影,興沖沖朝他跑來,也不顧自己受了重傷??膳芙稽c才發(fā)現(xiàn),百里屠蘇扶著風曦月,百里屠蘇那一副溫柔似水的表情,讓她心里升起一團妒忌的火焰,狠狠灼燒她的心。
她指著風曦月,用著毫不客氣的態(tài)度問道:”屠蘇師兄,你認識她?“這個女子不僅師傅一見到她,就對她百般照顧,現(xiàn)在怎么連屠蘇師兄一見到她就扶著她……
屠蘇看了一眼身邊的風曦月,微笑點頭的大方承認:”認識。她是我一直要找的人?!耙姷矫罡晟砗蟮膴檴檨磉t的芙蕖,瞧見她嘴邊的一抹刺眼的血跡,他不禁替她擔心,著急問出口:”師姐,你沒事吧?這半個多月來,你和弟子們一點消息都沒有,師兄和我都快急壞了!“
芙蕖聽到他提及到陵越師兄為她的了無音訊為著急,心中浮起一絲驚喜,”原來師兄他……還是會在乎我的……“哪怕這種在乎這是師兄對師妹的,她也覺得開心。
百里屠蘇知道芙蕖心里一直喜歡著陵越大師兄,可無奈師兄繼任掌門,與她的緣分就徹底斷送了。他只能委婉一點說:”我們?nèi)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師兄不關(guān)心在乎你,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