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重新翻開去年買的《看不見的城市》。我坐在床沿,把雙腿屈起來,用比較輕的聲音朗讀起來:
”在夢中的城市里,他正值青春,而到達(dá)伊西多拉城時(shí),他已年老。廣場上有一堵墻,老人們倚坐在那里看著過往的年輕人;他和這些老人并坐在一起。當(dāng)初的欲望已是記憶。“
我記得我是從王小波那里獲知卡爾維諾這個(gè)名字以及他的《看不見的城市》的。第一次讀的時(shí)候感覺索然無味,那些寫得非常優(yōu)雅的語句,似乎把作者的思想筑成一座雄偉的城市,一堵堵高大而堅(jiān)固的城墻將它圍起來,我并沒有找到入口。所以我放下了,一直到今晚。
即便是在今晚,我也只是在只鱗片爪的文字里面,重新找到那種熟悉的閱讀的溫存。
有些東西被埋葬了,重新把它們從土里好不容易扒拉起來,也有一番物是人非的感慨。
年歲已久,你我相逢何必曾相識,只是初衷不再,剩下的只有煩膩的客套與應(yīng)酬。
看不見的城市已然成為歷史故堆里各式各樣的記憶,成為卡爾維諾筆下流水行云般的歷史敘述。
在看得見的歲月里,緬懷逝去,那些已快變成記憶的欲望,你還記得有幾個(gè)?或者,你還有新的欲望嗎?
然而,我想,許多人最后的結(jié)局,大概不會超出《城市與記憶? 之二》里的那個(gè)長途跋涉、夢想城市的行路人:在夢中的城市里,他正值青春,而到達(dá)伊西多拉城時(shí),他已年老。廣場上有一堵墻,老人們倚坐在那看著過往的年輕人;他和這些老人并坐在一起。當(dāng)初的欲望已是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