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不知為什么香椿葉芽有那么多人喜歡!樓上的老太太在我們樓下院子里栽種了幾棵,記得好多年前,她曾經(jīng)掐了一把給我,說炒雞蛋很好吃的,“香是香得來”,聽她的描述,我想一定美味。于是,我試著切碎了炒雞蛋,夾了一筷子,唔,什么呀,怪怪的味道,沒有我相像中的那么香氣撲鼻哇!說實話,小時候我奶奶用香蔥炒雞蛋,那才叫一個香!好像蘇州人都愛吃香椿頭,眼下市場上也有賣,從七塊、五塊現(xiàn)在降到三塊一兩,一扎一扎地拿出來賣,有什么好吃呢?也許是吃順口了吧。

? ? ? ? 老太太種的香椿樹,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到四層樓那么高了。我覺得這香椿樹挺有靈性的。為什么呢?因為它一點點高的時候,才露出芽葉,就會被人發(fā)現(xiàn)。于是,它的頭就被可惡的“人類”掐滅。應(yīng)該說,香椿樹的童年或少年是挺慘的,常要遭遇滅“頂”之災(zāi)。于是,它就拼命地往上拔高,它不長粗,這樣人無法攀爬。但是,人總是有辦法,用竹竿連著竹竿再綁一個鐮刀或鉤子,對準(zhǔn)它細枝軟桿,咔嚓一下,就掐斷了。那一刻,它一定很疼。
? ? ? ? 今天休息。又目睹了兩撥人都在覬覦這幾棵香椿樹的嫩芽。先是一個在小區(qū)搞衛(wèi)生的東北阿姨,她把垃圾車就停在樹近旁,抓了樹搖了幾下,旁邊一個人嘗試爬樹,但終于望樹興嘆,樹桿細,又那么高,如何能上去。
? ? ? ? ? ? 一撥人才走,又來了一個外地男人,他居然拿了工具來了,一根鐵鋼筋上扎了個鉤子。完全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 ? ? ? 這時候老公安從樓上探出腦袋,他太太從樓上下來,說:這幾棵香椿樹是我們種的,你不要來掐。
? ? ? ? 誰知,外地人根本不買賬,就罵開了:這是公家的地,你自己的樹怎么種到公家地上來了?我采公家的樹葉,你管不著。你家的樹,你搬到你家樓上去。
? ? ? ? 我覺得這男人挺囂張的,就探出腦袋說:這樹是我們樓上人家種的,這是事實,人家種了好多年了。
? ? ? ? 路人沒接茬,繼續(xù)和老太太在對罵,連“老不死”的都罵出來了。如果他再那么兇,我準(zhǔn)備下去看一下,別讓八十來歲的老太太吃了他的虧。
? ? ? ? 后來,那男人走了。
? ? ? ? 這香椿樹上的幾個頭又要保不牢了。老公安,拿了根竹竿綁了鐮刀,墊了凳子,把能夠得著的香椿葉芽一個個勾了下來。

? ? ? ? 可憐的香椿樹,年年要遭遇掐頭的滅頂之災(zāi)。
? ? ? ? 忽然想起上次與老公安聊天的事了。我問,一般槍斃一個犯人,是怎么決定的?老人說:最后的決定由公、檢、法三個頭碰頭了,無異義了,那么就執(zhí)行槍斃。我開玩笑說,哇,好厲害,生殺予奪的大權(quán)曾經(jīng)掌握在您手里哇。那有沒有現(xiàn)在看來有點草菅人命的事情呀?他笑笑,說不會的。但是嚴(yán)打的時候,量刑略微重一些,判決也比較快。
? ? ? ? 眼下,這幾棵老夫人種下的樹,這位已退休的老公安想保護都保護不了,真是不可思議啊。最后,還是對它實行了“必殺令”。
? ? ? ? 唉,可憐的香椿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