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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微博刷屏的、就是趙雷那首【成都】。第一次聽成都是在幾年前，具體的時間原諒我不太想說。那是我第一次住進城中村合租房里，廁所是公用的，隔音很差、差到樓下鄰居放熊出沒時候我就知道6點該吃飯了。城中村就是那樣的環(huán)境，就一個小小的街道就可以有七八百人居住，各色各樣的人魚龍混雜！有常聊天向我借錫紙的癮君子 ? ?滿身紋身很小就沒有上學(xué)出來跟人收保護費的小弟 ? 也有在出租屋談天說地滿是抱負制作好電影的窮導(dǎo)演 ?還有潔癖嚴(yán)重跟處女座樣筆直西裝的上班族 ?為了孩子幾十歲還忍氣吞聲被二十幾歲年輕人罵的環(huán)衛(wèi)工！
我非常幸運和一對剛畢業(yè)的小情侶合租，合租位置滿足我所有美好的想象。天臺！只有我和那對情侶，剛開始比較拘束的還只是室友關(guān)系，隨后因為自己比較喜歡在天臺點上幾根蠟燭，一碟毛豆幾根串三五瓶啤酒邊吃邊看這盡是繁華燈光的城市！相熟只是那對情侶覺得我這么怪人，男生陪我一起喝酒，男生嘛！酒喝多了話也就多了起來，了解到我和他同樣的家庭 ?同樣的煩惱 同樣的性格，說起各自的家鄉(xiāng)趣事、勾心斗角巴結(jié)領(lǐng)導(dǎo)的同事、不切實際只會說空話畫餡餅的老板！男生叫阿雨 ?我嘲笑他五大三粗的漢子為啥是個女生名字，眼神幽怨對我無奈的說老媽起的怪我咯！然后再狠狠說句 ?明天別想吃我做的紅燒肉！屈服肉的誘惑下我只好叫他雨子 、女生叫做柚子，因為她可以不買化妝品不買衣服包包 、但每天都要吃柚子，后來我才知道！身為從小是公主的她、每天老媽逼著吃這在當(dāng)時我們看來價格當(dāng)兩三頓飯的水果、養(yǎng)成習(xí)慣的她又戒不了口 ?，拮據(jù)的人總是會在困境里活出自己獨特的活法！柚子便宜，一個可以吃兩天、他倆負擔(dān)的起。
在那座城市，剛剛稍微月底不餓死的我們盡情讓自己活得開心，因為那時候覺得自己年輕 餓不死 ?，雖然環(huán)境不太好但努力過得有些質(zhì)量，柚子和雨子總是喜歡聽趙雷的【成都】，公司發(fā)獎金的時候會提前給我打聲招呼、張生，早點回來，紅燒肉有你一份。下班后帶著兩瓶二鍋頭、回到房子就看到兩口子做好飯菜等著我！那種感覺就像，異鄉(xiāng)無根漂泊的游子、有了家的感覺、家人在身邊的感覺。天臺上我們仨喝著酒吃著雨子做的菜、吐槽一天的辛苦，滿眼都是燭光和那座城市的燈光。柚子總是很溫柔不說話、就安靜的看著我倆喝多了傻笑。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到半年多，直到那兩件事。柚子的媽媽來看她，因為自始至終她媽媽不同意雨子與她女兒相處，看到自己從小沒有吃過苦的孩子跟著男朋友受這種罪，雨子很懂事，沒有去打擾他們母女相談。我和他只是靜靜的聽屋里，因為我們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其然，從來沒有發(fā)過脾氣的柚子大聲哭了出來說、 ?我不認為我在吃苦，他是我男人，我跟他從大學(xué)就在一起，我想我們熬過了畢業(yè)就分手的魔咒，就會好了起來。我和雨剛畢業(yè)會好好努力的！房子和穩(wěn)定的生活，我答應(yīng)你，不出三年就會實現(xiàn)。媽！我求你了，別再說讓我離開他的話了 ?好嘛！我求你了 ?！然后她媽媽說了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就離開了。
其實我和雨子都明白，在這座一二線的古都 ?，房子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高房價的讓我們望而卻步，可能自己努力七八年能付個三十幾萬首付而已。柚子給她媽媽的承諾是三年！柚子那天哭的不吃柚子了，雨子準(zhǔn)備給未來岳母的拿手紅燒肉也不做了蹲在房外，而我看著無法安慰在那里一根接著一根抽煙。一個多小時后，雨子進去抱著她說 、老婆，我答應(yīng)你 ?三年 ?我實現(xiàn)你對阿姨的承諾。
后來雨子幾乎天天加班，假期也不休息。有時間就出去接私活、柚子連幾塊錢柚子錢都節(jié)省下來，周末休息就出去做家教。天臺再沒有他倆陪著我喝酒看這座城市，我也經(jīng)常半夜回家，因為某些事情、所以工作能多接單子就不停做。這是第一件事，我們不再如以前那樣開心，是的、一下子各自為了承諾和壓力都拼了命。
三個月后雨子家里打來電話，說他母親病重，想讓他回去看看。我不知道那次是我們仨最后一次，在天臺上吃著好久沒做的紅燒肉和二鍋頭。那晚連柚子都喝醉了，跟著我倆一起傻乎乎的笑。我想可能壓力太久的我們那邊終于放松下下吧！一個星期雨子在家鄉(xiāng)都沒有打來電話，也聯(lián)系不上，再聯(lián)系是雨子打來電話、我沒有在場。回到家就看到柚子止不住的哭泣，邊哭邊喝酒、我急忙去問出什么事了！原來雨子打來電話說母親因為腦中風(fēng)走了，父親因為快到退休的年齡、拖了關(guān)系給他找到鐵飯碗，科室滿五年就可以轉(zhuǎn)正。父親說母親就是因為沒人在身邊所以早早走了，必須讓他留在家鄉(xiāng)。他想了一個星期，忙完母親喪事看著突然白發(fā)的父親、他答應(yīng)了！他說完說了句、丫頭，對不起、我沒能繼續(xù)下去 ?我怕我真走了父親會受不了。對不起，丫頭！
幾天后柚子辭職了，放棄了她剛站穩(wěn)腳步的公司，熟悉的同事、愛過的城市離開了，去到另一個城市。一年后我在城中村遇到了雨子，他很遠的叫我張生！在天臺依舊做了頓那盤紅燒肉，只是沒有那時候的味道了。我和他喝了兩瓶二鍋頭一箱啤酒，他說他要結(jié)婚了 ?，家里定的，我看了他給我的照片。依稀有著柚子的神態(tài)和樣子、長發(fā)溫柔，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跟她一樣喜歡吃柚子。雨子哭著對我說 ?，他不知道是后悔還是怪自己當(dāng)時太懦弱了。他說他很想她。
與雨子見面幾天后，我接到了柚子的電話，柚子的聲音似乎變得很成熟，多了些無法說清的感覺，就是那種被歷練后對前事云淡風(fēng)輕的感覺。柚子說我在成都，這會坐在玉林路那間酒館里，這是最后一次來這了。我快結(jié)婚了，先生對我很不錯，只是沒有他那么會做飯。我說祝賀你，柚子 ?都過去了，好好的、要幸福。還有、他也快結(jié)婚了，我想你倆都在同月結(jié)婚！柚子楞了下回了句 ? 艸 ?我就知道是九月 ?！然后我聽了她半個小時的哭泣，柚子也說、是不是應(yīng)該怪自己。如果當(dāng)時自己勇敢點，即使陪著他回到家鄉(xiāng) ?自己再多走一步，堅持下 ?不那么決絕，可能9月結(jié)婚的那對新人是她跟雨子！
你最心痛刻骨銘心的失去是什么？有的人是親人的離開，有的人是放手愛人的離去。小時候我們覺得，失去是不小心松手飛上天空的氣球，掉在地上的冰淇淋，被伙伴搶走的玩具。長大了我們才發(fā)現(xiàn)，失去是自己最好的年紀(jì)，無能無力，再后知后覺帶點后悔，最愛的人卻早已離開你整個人生了??！
分別總是在九月 回憶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綠的垂柳 親吻著我額頭
在那座陰雨的小城里 我從未忘記你
成都 帶不走的 只有你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 喔哦...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你會挽著我的衣袖 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玉林路的盡頭 坐在小酒館的門口——【成都】－趙雷
【路人故事 ?如有雷同 ?不關(guān)我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