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打算
久久不能平靜。
直到沐長錦回到府中,洗漱過后仍還惦記著李樂的那些話。
與李樂接觸以來的經(jīng)歷與感覺告訴沐長錦,李樂絕對不是那種胡亂說話的人,她不是在挑撥自己和楚天的關(guān)系,而是……真情實意的勸誡自己。
沐長錦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將凌風喊了過來。
“您找我?”凌風過來后,看沐長錦一臉深思,不禁有些好奇。
“你找些人去調(diào)查楚景和李樂最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便彘L錦輕聲囑咐道,頓了頓,他又道,“尤其是關(guān)于楚景的,一絲一毫也不能錯過。”
凌風領(lǐng)命要下去,又被沐長錦叫住。
“這件事情瞞著楚天那邊,不要讓他知道?!便彘L錦想著李樂說的話,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凌風動作頓了頓,而后點頭應(yīng)是。
離開忠勇侯府后,凌風直接去了敬王府,遠遠的正好看到楚景騎馬往外跑。凌風緊緊的跟在后頭,小心翼翼的隱匿行蹤,跟了一段距離后,他基本上篤定了楚景是要去往皇宮。
果不其然,楚景進了宮城門。
皇宮戒備森嚴,接下來凌風就沒辦法跟蹤進去了。沒辦法,他只好在皇宮外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守在外頭等楚景出來。
同時,又將這消息傳去給了沐長錦。
楚景進入皇宮后,隱瞞了自己進宮的消息,沒有去拜見皇帝,反而直接去了王貴妃的寢宮。
他夜深到訪,讓王貴妃很是驚訝,將人迎進來后,王貴妃命人沏茶,自己則是端詳楚景,見他一切安好,這才溫言細語的問道:“你這么晚了,怎么還進宮來?”
王貴妃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楚景來找自己,必定是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而且那件事情還在不能聲張的范疇內(nèi),不然楚景也不用大晚上的跑進宮瀨。
楚景嘆息一聲,望著王貴妃不說話。
他是王貴妃抱養(yǎng)的皇子,這么多年來,王貴妃未有生育,膝下只有他一人,一心一意的培養(yǎng)著他。這么多年來,母子兩之間的感情都非常好。
“母妃,李樂那邊恐怕要生變故?!彼剂科蹋斑€是將李樂最近的異常和盤托出。而后說出自己的目的:“兒臣想請母妃去求父皇下旨賜婚?!?/p>
早日將鎮(zhèn)國侯府拉上他們的船,他們就早日可以松一口氣。不用擔憂這塊肥肉會被別人奪走。
王貴妃并沒有一口應(yīng)下,反而很是猶豫。
她知道鎮(zhèn)國侯府是一個很大的助力,鎮(zhèn)國侯還軍權(quán)在握,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猶豫。
王貴妃的父親乃是當朝的宰相,權(quán)傾一方,在朝中不少的官員都是他的學生,本就是朝廷中一股莫大的勢力?;噬嫌幸庾寧追絼萘ο嗷ブ坪猓砸踩萑趟赣H的存在??扇羰乾F(xiàn)在明目張膽的招攬鎮(zhèn)國侯府,皇上那邊……
怕是要生了他想。
楚景何嘗不知道王貴妃在擔憂什么?他來之前也深思過那個問題,但是思前想后,楚景認為,若是不先下手為強,恐怕要被他人捷足先登。
“母妃,李樂正是待嫁的年紀,這么大一塊肥肉,別人不可能沒有想法?!背罢Z氣很是沉重,“若是被楚天或者其他的皇子搶走了,我們不僅回失去軍中的支持,恐怕連現(xiàn)在的優(yōu)勢也會一并丟失了?!?/p>
此消彼長,別人得了勢,他們這邊便會落下去。
王貴妃轉(zhuǎn)念一想,而今朝廷之中擁有軍隊的人,也就只有鎮(zhèn)國侯李麟淵和忠勇侯沐文武,忠勇侯府定然是站在楚天那一邊的,若是連鎮(zhèn)國侯府也倒向楚天,那他們母子就很多沒有出頭之日了。
猶豫再三,王貴妃嘆息著點了點頭:“我會去和陛下提的?!?/p>
楚景舒出一口氣,感激的道:“母妃對兒臣的栽培,兒臣定不會忘記。待來日……”
他話語未盡之意,全在野心勃勃的眼睛里呈現(xiàn)。
王貴妃淺笑,頗為雅重:“你是個乖孩子?!?/p>
母子兩又說了幾句,楚景不便在宮中多待, 請安告退了。
在楚景離開后,王貴妃招來自己的貼身宮女玉翠,她點了點桌面,問道:“陛下現(xiàn)在在哪兒?”
皇上的來往,素來是玉翠負責打聽的。
聞言,她福了福身道:“陛下現(xiàn)在正在御書房查看奏折?!?/p>
“沒有其他人在?”王貴妃問道。
玉翠頷首:“是,只有盛鵬公公在旁邊伺候著。”盛鵬是皇上身邊伺候的掌事大太監(jiān),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是這四宮八苑都得好生巴結(jié)的人。
這么巧?
看來老天爺也是屬意讓她去求一求的。王貴妃擺擺手,罷了,今日就走一遭。
“本宮要去御書房,著人進來伺候著。”王貴妃想了想,吩咐道。
玉翠點了點頭,叫了兩個大宮女進來,與自己一同伺候王貴妃更衣,后又為她梳妝打扮,等一切打點好了,她又陪著王貴妃坐著步輦,往御書房而去。
今日王貴妃故意打扮得溫婉,就連身上的衣物也是挑得鵝春.色,這顏色最是養(yǎng)眼。
只是王貴妃眉目上仍有著揮之不去的擔憂。
她知道自己是在鋌而走險。
君心難測。
可她仍舊要去。
不去試試,又怎么知道不會成功?
御書房從一個遠遠的虛影,漸漸的成了容納自己的廟宇,御書房門口值守的小太監(jiān)看見王貴妃來了,急忙進去同通報。
他是不敢驚擾了皇上的,只是同盛鵬交換了一個眼神,等盛鵬走到門口邊上,才附在他而邊上小聲的說:“王貴妃來了?!?/p>
說話間,王貴妃已經(jīng)下了輦駕,也抹去了眉眼間的擔憂,取而代之的歲月靜好的恬淡笑容。
盛鵬往外頭望一眼,果真看見王貴妃的倩影。他打發(fā)了小太監(jiān),輕手輕腳的回到皇上身邊,彼時皇上正在批閱奏折,盛鵬等他一個字寫完了,這才躬身道:“皇上,王貴妃求見。”
“讓她進來。”皇上神色淡淡,繼續(xù)批閱奏折,連頭不曾抬起一下。
王貴妃進來后,先是給皇上見了禮,而后溫聲細語的,讓玉翠將參湯遞上來,“陛下,這是臣妾親自為您熬的參湯,最是補身子了。您每日勞頓,臣妾看了心疼?!?/p>
第八十四章 試探
她向來是個會把握男人心思的,也是個會說話的,最重要的是,她講話的調(diào)調(diào)永遠是吳儂軟語的,叫人聽著舒坦。
皇上聽著也是如此。
他見王貴妃是來關(guān)心自個的,便放下筆,給王貴妃賜了座。
王貴妃謝恩后坐下,與皇上閑話家常,問得最多的便是皇上的身體狀況:“陛下前些日子偶感風寒,往后可得小心注意著點?!?/p>
又扭過頭去囑咐盛鵬:“你可得看著點萬歲爺,莫叫他太過操勞?!?/p>
盛鵬自是含笑點頭:“奴才曉得。”
二人聊了一段時間,王貴妃瞧著皇上面上露出放松的笑容,便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委婉的說道:“楚景那孩子,聽說他與鎮(zhèn)國侯府家小姐情投意合,今日還請人去游湖,皇上,你可得說說他,這兩人又無婚約之實,雖是感情深厚,可也不該一同出去游玩啊?!?/p>
“這不是壞了人家李小姐的名聲嘛?!闭f到最后,竟有些撒嬌求贊同的意味。
皇上笑道:“年輕人,感情豐富?!?/p>
他年輕時,不也是個風.流倜儻的人物?
楚景隨他。
陛下這是沒有聽懂?王貴妃見他似乎完全沒有理會到自己話中的深意,咬了咬牙,心想:不管是陛下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今日總是要有個準話的。
于是她又道:“上次百花宴李小姐也去參加了,臣妾著人去瞧過,是個明媚聰慧的,臣妾很是喜歡。若楚景能迎娶她,那便是他的福分?!?/p>
話說到了這份上,不論是皇上還是盛鵬都聽出來王貴妃今兒個是為了什么來的了。
她是想來給楚景和李樂求賜婚的。
王貴妃還補充了一句:“聽說那孩子因為遇到劫匪的事情,在京城里總被人詬病,臣妾每每聽到,這心中都很不好受。”
若是能被皇上賜婚,便不會再有人敢說李小姐的閑話了。盛鵬在心中將王貴妃未說完的話補全。
他能聽懂的,皇上自然也能聽懂。
皇上望著桌面上那一堆堆的奏折,說道:“朕今日接到了鎮(zhèn)國侯的密折?!?/p>
王貴妃不明所以,側(cè)耳傾聽。
“他還有幾日便要回來了?!被噬侠^續(xù)道。說完,又埋首奏折。
于是王貴妃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李麟淵就快要回來了,就算是要給李樂賜婚,那也要問問李麟淵的意思。怎么說都是侯爺,還是掌握軍權(quán)的侯爺,若是問都不問一句就將他的女兒隨意賜婚,李麟淵指不定得帶著刀入宮求見皇上。
王貴妃心中有了底,皇上沒有明言拒絕,那就代表著這件事情還有謀劃的余地。
她也不再留在這兒打擾皇上,又柔柔的說了幾句‘請陛下注意圣體’‘要注意早些歇息’之類的話,便退下了。
王貴妃走后,皇上將目光從奏折上移了起來,落在她背影上。
眸光深遠。
……
都說流年似水,轉(zhuǎn)瞬即逝。
十日的功夫,好似一眨眼便過去了。府中剛來了一批新的下人,李樂前幾日挑了幾個合眼緣的放在自己院子里,有閑暇的時間就調(diào).教幾句,這十日下來,她們竟也有模有樣了。
雙兒奉承李樂:“這都是小姐教得好?!?/p>
實際上呢,李樂調(diào).教人手不過是三分鐘熱度。
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雙兒和鐘嬤嬤領(lǐng)著新人在做事。
李樂心知肚明,可誰不喜歡聽好話?她笑瞇了眼,揚揚手賞了雙兒和鐘嬤嬤一人一個荷包,又賞給新人幾碟子小點心分著吃。
這十日里,李樂做的事情很多。
其中最重要也是最叫她暢快的一件事便是自己已經(jīng)將侯府內(nèi)的情況掌握在手中。鎮(zhèn)國侯府內(nèi)屬于王氏的爪牙,能夠被拔出的她也全都拔掉了,剩下一些如同泥水溝里的老鼠一般隱匿著的爪牙,一時半會她也動不了,便也沒有管。
至于王氏對她的行為的反應(yīng)……那可叫人摸不著頭腦。
雙兒覺得很不正常,她同李樂說道:“那王氏這些天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自己不出門,也不讓李莞出門,真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p>
要是是好藥,雙兒是半點無所謂的??墒蔷团率?,葫蘆里裝的是壞藥,還是針對李樂的。
李樂好似并不在乎這件事情,環(huán)視房間內(nèi)一周,想起自己許久也不曾練字了,便將書桌上的賬本掃開,掃出一片空地來練字。
她這模樣著實淡定,弄得雙兒不明所以。
“小姐,你難道就不關(guān)心王氏是怎么想的?”王氏是大房最大的麻煩,也是雙兒最討厭的人,她每每一想到王氏,都很煩躁。
可是,自己煩躁,小姐卻很是淡定,這就讓雙兒有一種,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的感覺。
李樂見她那副急不可耐想要知道一切的模樣,不由得笑出了聲:“別人想讓你知道的,你自然會知道。她若是不想要你知道,自然會千方百計的不讓你知道?!?/p>
所以說,王氏不想讓她們知道的事情,她們也知道不了。干著急并沒有什么用,不如慢慢等著,時間回告訴她們答案。
雙兒苦著臉:“這些道理奴婢都懂,只是奴婢心里還是會著急?!?/p>
李樂想了想,便尋了個話題來轉(zhuǎn)移雙兒的注意力:“明日,我父親應(yīng)當就會抵達京城了?!?/p>
聞言,雙兒果真不再想著王氏那些反常了,差點就要敲鑼打鼓慶祝一番,她直勾勾的盯著李樂,連連問道:“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是騙我的?”
“我騙你可有什么好處?”李樂笑著點了點雙兒的額頭。
雙兒搖搖頭,“沒有好處。”而后傻笑起來。
對啊,騙她小姐又沒有好處。小姐沒有在騙自己。
大老爺真的要回來了!
從今以后她們再也不用擔心王氏要搞什么幺蛾子了!她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你啊,就好生等著吧,明日里我父親要是回來了,那便是會回來。若是沒有回來,也不用擔憂,左右不過這兩天了?!鼻笆览铟霚Y是明日回來的,今生她做出了與上一世不同的選擇,也不知會不會影響到李麟淵的歸期。
第八十五章 淡定
雙兒怔了怔,她剛剛看李樂說得那般肯定,還以為就是明天了。原來小姐也不能肯定啊。
當下,雙兒又有些失落。
李樂見此,干脆就派給她事情去做,省得雙兒總是想東想西的,“我父親住著的前院也有一段時間沒住人了,雖說每日都有派人打掃,但是到底沒有人氣,你帶上一些人好好的打理一番,看看被褥裝飾什么的,有沒有需要添置的,到時候列個單子去庫房里取就是了。”
雙兒將李樂的囑咐一一記下,而后便歡快的去了。
她一方面覺得自己太閑了,是應(yīng)該多做些活計。另一方面則是,她期盼著今日打掃完前院,明日大老爺便能回來。
雙兒前腳兒剛帶著人離開,后腳鐘嬤嬤就提著一個盒子回來了。
她給李樂問安后道:“小姐,這是忠勇侯府送來的,說是沐小姐囑咐的,里頭是那對東海珍珠做出來的首飾,還有沐小姐給您的回信?!?/p>
李樂大喜過望。
就連先前收復(fù)了鎮(zhèn)國侯府的管家權(quán)利都沒能讓她這么開心。
當然,讓她開心的不是東海大珍珠打造好的首飾,而是沐莘月念著她。
她并沒有將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表現(xiàn)出來,只是悄悄揚了眉梢,對鐘嬤嬤說道:“放下吧。”
鐘嬤嬤按照李樂的吩咐將盒子放在桌面上,而后又聽得李樂叫她退下。
她便退下了。
鐘嬤嬤輕手輕腳的將門帶上,李樂聽著這聲音,雙手并用,打開了盒子。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東海大珍珠打造出來的首飾,很是漂亮,有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但是李樂并沒有去關(guān)注首飾,而是拿出了沐莘月寫給自己的回信。
她打開信封,發(fā)現(xiàn)里頭居然還夾雜著一份沐長錦給自己的信件。
李樂看著兩封信,想起自己十日前也是這般做的,在寫好給沐莘月的信件以后,她又給沐長錦寫了一封,一并裝在一個信封里。
沒想到,沐長錦也用這種辦法給自己回信。
她更加沒有想到的是,沐長錦居然隔了這么久才給自己回信。她本來以為,沐長錦是不打算幫忙了。
打開沐長錦寫的信件,李樂一行一行的認真的瀏覽著,沐長錦的字大氣磅礴,氣勢斐然。
總的意思,便是說李樂拜托他調(diào)查的東西,已經(jīng)調(diào)查出來了,證據(jù)就放在盒子下面的夾層里面。
李樂眉間染上一分喜色,她又將信件再看了一遍,而后放下信件,打開盒子下面的夾層,將里頭的東西仔細的瀏覽了一遍。
看完后,她又將東西放了回去,將夾層重新裝好,再把拿出來的首飾重新放進去。
這一系列動作,她做的很是仔細,做完后還小心觀察盒子從外面看起來也沒有異樣。
確定一切都完美無缺后,李樂將這個盒子放到化妝臺面前。
她對著銅鏡中自己的鏡像笑了笑。
意味深長。
剛回到書桌面前,拿起筆寫了兩個字,就聽到外面有敲門聲,繼而是鐘嬤嬤的聲音:“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p>
這個時候叫她過去……
李樂點了點頭,想到鐘嬤嬤看不見,便有應(yīng)了一聲。
裝扮一番,挑了素色大氣的衣裙,李樂帶著鐘嬤嬤往慈云院走。
往日里都是雙兒陪著李樂走這條路,雙兒性子鬧騰,一路上都是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今日換成了鐘嬤嬤,主仆二人之間就顯得有些過于安靜了。
鐘嬤嬤倒也不是沒有想法, 她看著出落成水靈靈大姑娘的李樂,心中很是感慨。
曾經(jīng)不到她大.腿的小娃娃,而今都成為侯府的擔當了。
她老了,李樂長大了。
“鐘嬤嬤,你看我做什么?”李樂發(fā)現(xiàn)鐘嬤嬤一直盯著自己看,有些不明所以,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花嗎?”
鐘嬤嬤搖了搖頭,一時間很是感慨:“我家小姐真是漂亮,日后一定能嫁得如意郎君?!?/p>
如意郎君嗎?
聽到這幾個字,李樂率先想到了楚景,上輩子她以為楚景就是她的如意郎君,后來證明她的想法是錯誤的。
至于這輩子?
不知道為何,李樂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颯爽的身影。
她足下頓了頓,而后又如無其事的繼續(xù)向前走著。
鐘嬤嬤卻是發(fā)現(xiàn),李樂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而且耳根子好像……也有點發(fā)紅?
到了慈云院,錦姑早就在外邊候著了,將李樂迎了進去。
老夫人和李樂寬厚了幾句,而后告訴她:“宮里邊送來了消息,明日.你爹就要回來了。你可得好好準備著。”離開身邊多年的大兒子要回來,老夫人也是心情激動,連帶著看李樂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你和你爹也許多年沒見了,等他回來,大家伙一起吃個飯,好好聊聊?!崩戏蛉藭诚胫磥淼陌才?。
李樂頷首道:“孫女記下了。”置辦宴席的事情,該是她的職責。
老夫人想了想,又問:“前院可有叫人去收拾?”
“已經(jīng)派人去了?!崩顦非纹さ臎_老夫人眨了眨眼睛,“我前幾日也有聽人說起,怕是謠傳,就沒敢告訴祖母?!?/p>
老夫人揶揄,“便是個謠言,我們心中聽著也歡喜啊。”她老了,就想著兒孫能在身邊孝順著,四年了,可算是把李麟淵給盼回來了。
李樂又與老夫人討論了一些李麟淵回來后府上的安排,無一不是安排得妥妥當當,讓老夫人不住的點頭,李樂管家,她還是很滿意的。
她有靈性,不像是王氏,往往畫蛇添足,糙得很。
老夫人仔細叮囑了李樂幾處可能出紕漏的地方,與她討論解決的辦法。
李樂一一記下,“多謝祖母教誨?!?/p>
老夫人喚她到跟前來,摸著她的手道:“我老了,以后侯府就要靠你了?!?/p>
歲月不饒人,曾經(jīng)叱咤的老夫人,也不得不向歲月服輸。
“祖母說什么呢,您還能再活一百年?!?/p>
“嚯,這是誰說的?”
“本就是真的。”
“哈哈,乖孫女,別逗祖母開心了?!?/p>
祖孫倆又說笑幾句,老夫人才放李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