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李佳良追著王立紅想要她的手機號,進了樓道,見王立紅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李佳良火一樣的心涼了一半,他悄悄的轉(zhuǎn)身出了樓道。
“她不喜歡我,她心早就給了陳志民了?怎么辦?回去就是放棄,不行,決不,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前半生已錯過了,后半生決不放棄,既然她還沒嫁給陳志民,我有權力和信心把她娶回家的。"
想到這,李佳良決定要再一次見到王立紅,最起碼也要知道王立紅的聯(lián)系方式,電話號或微信,他也會隨時和她聯(lián)系上,知道她的處境。
下決心不走了的李佳良,理智了一些,先得解決肚子,它一直咕嚕咕嚕的叫,從早上起大早到現(xiàn)在滴水未盡,他四下望了一眼,心想,這么大的居民樓,院里肯定有超市,他便舉步向小區(qū)對面走去。他的車也停在小區(qū)的院外,來時怕院里不讓停車,沒開進來。
“月月溫馨家園超市”李佳良推門進了超市。
“請問,這有牛奶和面包或餅干嗎?"
進了門的李佳良掃了一眼這個不大的小型超市,屋子里擺了兩排柜臺里放著各種的食品,調(diào)料。柜臺旁邊還有貨架子,上面放著各類的蔬菜水果,不大的小屋應有盡有,生活用品,樣樣齊全。
“有,你想喝什么樣的奶,有蒙牛的,伊利的,有袋的還有紙盒精裝的,面包也有,肉松的,還有豆沙的,你想吃那種?!?/p>
聞月月剛輕松了一下會。
拿了兩個盒裝的蒙牛奶和兩袋肉松面包的李佳良,又買了兩瓶礦泉水,走出了聞月月的小超市,來到了王立紅所住的這個樓的樹下,坐在長椅上,打開了奶和面包,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從來沒有在外面受過這樣待遇的李佳良,今天心甘情愿的享受著風餐也許還要夜宿的苦。
看見了站在樹下的李佳良,王立紅的心不由不震:“他還沒走?是在等我嗎?"
她的心忽然間有一絲的動,微妙的,自己都沒覺出來。
“怎么辦?下樓問問他?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王宏雨電話,不然問問她,她的這個表哥怎么會這樣?"
王立紅心里有些焦急不安。
“他不知吃沒吃飯,剛才那會和他說話時,他的肚子就在響,肯定早飯沒吃,這人真怪,干嘛大老遠來這?"
“還是等一會,他也許會走了的?!?/p>
王立紅摘下了窗簾心事重重的進了衛(wèi)生間。
站在樹下的李佳良吃飽了,也有了精神,他抬起頭向樓上張望,他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好像還向他這里看。李佳良的心又一次的狂跳,他有種沖動,想不顧一切的再敲開那家的門。
可理智又一次戰(zhàn)勝了狂燥,他怕上樓找王立紅,會給她帶來麻煩,她本來就是在別人家打工,不自由,剛剛見到的那家的女人,一看就不是溫和的主。還是等吧。王立紅不可能一下午不下樓,他哪里知道,王立紅真的是每天的上午出去一小會,下午到晚上也不會再下樓的了。
時間在李佳良看來像停止了腳步,對王立紅來說也是滯留不行。
“我們走了,把門鎖好,外人千萬別給開門?!?/p>
男人和女人雙雙下了樓,臨走時,男人沖衛(wèi)生間里的王立紅喊了幾聲,他聽見洗衣機的轉(zhuǎn)動聲。
“知道了?!?/p>
王立紅把濕濕的手用毛巾擦了擦,出來推了推門,確定鎖好了,又回到了衛(wèi)生間,把洗好的窗簾甩干,掛在了衛(wèi)生間的晾衣的架子上。
等得心急火燎的李隹良接了兩通電話,一個是老爸來的,問他干什么去了?走了一天也沒個影,也沒給家來電話,只留了張字條,也沒說什么,只寫有事出門一趟。
李佳良接到老爸的電話,非常懊悔,恨自己太粗心了,一門心思的在王立紅這,竟忘了爸媽不見他的電話會著急的。他告訴老爸,他很好,沒什么事,是在辦理進貨的事,今天晚上大概不一定回去。
剛掛了老爸的電話,表妺王宏雨又來了電話,問表哥為啥不回微信,也不來個電話,她心都快急的不行了,貓撓一樣。
李佳良又一頓解釋,說自己雖然見到了王立紅,但沒說幾句話,也沒留下她的手機號,還在等她。
王宏雨一聽急了:“表哥,我告訴你,今天要不到手機號,你就別回來了?!?/p>
說完后生氣的把電話掛了。
“這人,性子更急,你再急能有我急嗎?”
李佳良見表妹氣呼呼的掛了電話,對著手機的他也喊了幾聲。
“這個人,好像有病,上午就在這站著,現(xiàn)在還沒走。"
小區(qū)里人來人往的行人,有人認出李佳良是從上午站在這的。
“會不會是小偷,要不報保安吧。”
“不像,好像在等人的,文質(zhì)彬彬的,不像壞人。"
人們交頭接耳,紛紛議論著不時的回頭回腦向李佳良這張望。
李佳良覺得自己是挺可笑的,大老遠來這,好不容易見著了自己想要找的女人,什么也沒表白出來,甚至連一個手機號都沒能知道,不怪表妺生氣,也不怪周圍的人用各種眼神看自己,自己真的是太沒用了。
“你到底為什么大老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終于王立紅忍不住也不忍心,讓這個風塵滿面的男人傻傻的站那。
“我想告訴你,我……我喜歡你,我……二十多年前在木工具廠,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
“你說啥?”
王立紅還沒等滿臉通紅的李佳良嗑嗑巴巴的說完,打斷了他的話,也是滿臉的羞紅。
“你說這些話是什么么意思?二十多年前沒說,現(xiàn)在說這些有用嗎?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生活,請你離開吧,別來打擾我。"
王立紅心說,別以為我老公沒了,我就可以和一個有了家的男人亂來,決對不會的。
“對不起,我……你別誤會,我是結(jié)婚了,可我愛人五年前去逝了,我的心也死了,但聽說你老公也去逝了,我的心又活了,我……想這是老天的安排,這次我決不放棄。"
說完了這些話的李佳良,長出了口氣。
“啥?你愛人去逝了?已經(jīng)五年了?你一直沒找?"
王立紅停下了要走的腳步,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這個年青時給自己有點印象的男人。他比年青時成熟了不少,穩(wěn)重,真誠。
“沒有,我在愛人去逝前承諾過,不會讓女兒再流淚,不會輕易再娶,怕對女兒不好?!?/p>
李佳良沒有隱瞞他在妻子死前的承諾。
“那你為啥還來找我?還和我說這些話?"
王立紅看出李佳良說的話是真的,又覺得矛盾。
“我知道,你老公去逝后,我的心控制不住對你的這份情,一時一刻的在想你。我相信,你的善良,你一定會對我女兒好的,會把她當親生的看待,只要女兒開心,快樂幸福生活就是對得起我的前妻。"
李佳良的坦誠真摯感動了善良的王立紅。她的心在狂跳,從沒有過的那種感覺,臉熱得發(fā)漲。一時竟不知和李佳良說啥,只是低著頭用手擺弄著衣角,像個正在談戀愛的少女,不敢抬頭看身邊這個由于緊張和興奮滿臉通紅的男人。
“對不起,這太突然了,讓我很難接受,再說,我在我老公臨終前答應過,要嫁給陳志民的,這是他的遺愿。"
平靜了一些的王立紅聲音中帶著一絲的凄涼。
“你喜歡陳志民嗎?不要為了一句話,毀了你的下半生,人生很短,已過去了不少美好的時光,該珍惜剩下的了,問問自己的心,究竟想和誰在一起?“
李佳良從王立紅美麗的大眼睛里,看到了他想要的那束光,對愛的向往和需求。他有感覺,她是喜歡自己的。
“我……對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辦,讓我想想,給我時間考慮一下,行嗎?"
王立紅在面對李佳良時,從沒有過的那種心跳,和老公陳志國都沒有過的那種感覺,她不知道為什么。
上了樓的王立紅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的反復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她不知為什么會那么聽李佳良的話,把自己的手機號給了這個男人,還允許這個人加上了她的微信,她的微信是陳志民給弄的,只有他一個人,一次沒用過的。
她還目送著這個男人離開這,看著他一步一回頭的看自己,心里甚至還有了一絲絲的留戀和空空的感覺。丟了魂似的上了樓的她,關上了房門,倚在防盜門上好半天,一切太突然了,好像做了個夢,夢中有個男人來向自己求婚……
“回來了,我要上廁所。"
老太太一句不清楚的話打斷了王立紅的思緒。
“來了,大娘。"
回家路上的李佳良興奮的帶上耳機,給表妹打了通電話。
“真的,哥,你敢確定她也喜歡你,你把她的電話號給我,我和她嘮嘮。"
王宏雨聽表哥講完又見到王立紅的經(jīng)過,也為他高興。
“還有,她咋沒和你回來,趕緊讓她把活辭了,咱哥的媳婦兒怎么能讓她在外吃苦受累的,再說,外面啥人都有,她還那么漂亮,萬一……吚那咱多后悔。"
王宏雨沒完沒了的一頓說。
“我沒說這些,不想給她施壓,她讓我給她時間考慮的,好了,不說了,今天是邁出成攻的第一步,我滿足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王立紅失眠了,翻過來掉過去的睡不著,李佳良的身影總在她眼前晃,有時清晰,有時模糊。
還有陳志民的聲音在耳邊:“嫂子,我想你了,我太笨了總也改不了這個稱呼,你不會怪我吧?"
就在剛黑的時候,王立紅還沒有休息的那會,陳志民打來了今天的第三次電話,他每天早上在王立紅快要收拾收完家務時,會打來一遍,他那時也正好吃完早飯,他知道那時的王立紅有空接,中午在十二點近一點鐘他還會給王立紅打,他那時有午休到二點上工棚,他也知道王立紅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和那份清閑。晚上他會早一些打,他怕他的電話會影響了王立紅休息,他加了王立紅的微信也沒用過,他怕她不會弄著急。陳志民處處都在為王立紅著想,他曾幾次勸王立紅回家或來自己的身邊,別再辛苦的干這么繁重的工作了,可王立紅卻堅定的說,自己要學會獨力,自己要學會養(yǎng)活自己,女人不一定要靠男人養(yǎng),自食其力的女人生活中會有自信。
沒辦法的陳志民只好順著王立紅的心,他隱隱的覺查到,王立紅和他中間似乎隔著什么,讓他看不透她的心,今晚打完電話的陳志民也是好久不能入眠。
李佳良在近晚上七點半進了家門,爸媽吃完飯了,馬阿姨也被老公接走了,李國棟見兒子回來,忙從臥室里出來。
“回來了?吃飯了沒有?"
“爸,您快坐下,別抻了腳,我吃過了,在外面。"
李佳良在開車時喝了一盒奶吃了一個面包。
“噢,那早點休息吧,別太熬夜,對身體不好?!?/p>
李國棟長嘆一聲回了臥室,他心疼這個兒子,年輕輕的就如此孤單,沒有妻子的照顧和疼惜,天天起早貪黑奔波,啥時候能有個人疼他。
李佳良見老爸看他的眼神,當然理解。
“爸,您別惦記我,我馬上就睡,我先去看看我媽。"
看完老媽的李佳良,進了衛(wèi)生間,洗潄完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不一會王立紅的臉出現(xiàn)在天花板上,沖著他笑,笑得那么美,那么甜。
“立紅,你知道嗎?你是我今生最愛的女人,當初我沒能娶到你,心有多痛,你是不會知道的。"
自語自言的李佳良起身從衣架上的衣服里拿出了手機,回身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