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年碩士畢業(yè)后來上海工作,開始了我的上漂生活,也開啟了一段又一段的租房之旅。和所有來上海打拼的外地人一樣,其中心酸苦楚,若不是已安定下來,絕不忍輕易再回首。
剛工作的時候沒有積蓄,每個月只有三千左右的工資,在上海除了日常消費,租房是個大頭??紤]到畢業(yè)以后不想再伸手向家里要錢,所以在租房子上的預算并不多。
然而,單位偏偏在上海市區(qū),房租不便宜。最初收到offer的時候郵箱里便有一個選擇,單位會幫忙申請周轉房,離單位有幾公里的路。但是從申請到入住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我們可以以便宜的價錢暫住在單位宿舍。和我同一批入職的有五六個同事,三個人一間宿舍。那時候,我們便開始討論在附近一起合租還是申請公租房。公租房有34平米青年公寓,一千三百左右,里面配套齊全,電視冰箱燃氣熱水器都有,很適合還未成家的我們。也有人提出,可以在附近看看合租,離單位近不用每日早起。于是我們一起看了附近小區(qū)的房子,有一家倒是很中意,一百平左右,三室一廳,兩大室,一小室,住五個人沒有問題。我們中有三四個人當場就很想定,總價5000。有一個同事說我喜靜,我可以一個人住小臥,付1200。因為還有人猶猶豫豫,終于也還是沒定下來。幾日后,我們其中的兩個人在單位附近的酒店式公寓合租了,3000一個單間,外面有共用做飯的空間。再后來,家庭富裕一些的其他兩個人直接選擇申請周轉房,管理很好,低于市場價,且戶型都還不錯。
我也一直在一些貼吧看房,找了幾家招合租的都不是很合適。有在附近備戰(zhàn)考研基本上一天不在家的;有一對小情侶住主臥,次臥空著的;有隔斷間,很多人共用一個廁所的。當我想放棄直接也申請公租房的時候,我瀏覽到一個新房源,兩室,次臥住一女生,公司上班、作息規(guī)律;主臥是網絡小說家招租,房間不算小,在單位對面老小區(qū)的六樓,采光也不錯,不過只有一張大床。我問,這是什么情況?她說和她合租的是一心理咨詢師,一周只住三四天,其他時間回浙江。她本人因為懷孕,準備搬去老公工作附近合租了。說實在的,合租很少有兩個陌生人共睡一張床的,畢竟各有生活習慣。可偏偏那日陽光晴好,暖暖的陽光照進房間,照在整整齊齊的床上,讓我覺得這里特別溫馨,我就這么答應租下了。另一個讓我爽快答應的是租金,兩人平攤主臥房租的話,一人只有800塊,對初入職場的我來說比較吸引。
就這樣,我變成了第一個搬家的人,住在了離單位最近的地方,每日可以至少多睡半個多小時了。很快我也迎來了我人生的第一個合租伙伴,傳說中的心理咨詢師,嚴HY。
HY比我大不少,并不是我們的同齡人,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非常親切和善。她說她家里是有套別墅的,老公也在家鄉(xiāng)工作,但她更喜歡上海。她考取了心理咨詢師證,工作時間相對靈活,每周有三四天可以回家。她原來在國企,屬于后來改制重組后買斷的人。
那一段時間我們晚上一起聊聊天,倒也覺得來上海不那么寂寞了,可是有那么幾天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會覺得還蠻孤單。上海這么大,舉目無親,朋友也不多,工作也不是特別稱心,想想總是一陣落寞。
后來她找到了一家私人醫(yī)院去做心理咨詢,醫(yī)院答應給她免費提供一間宿舍,于是她搬走了。一個人承擔房租對我來說多了些,另外,我也習慣了和人合租。一開始我擔心不好租掉,可我在掛出信息后很快就找到了第二個室友,可能是因為守著地鐵口的原因吧。
第二個室友是個很懂生活的女生,會做飯,會收拾。一起租了半年左右的時間后,有一次周末她帶回來一位同事,這個同事很不自覺公放電視劇,并且很大聲打電話。又在我午休的時候電腦斗地主。我實在忍無可忍,與其發(fā)生了沖突,室友勸阻無效后自然也還是在幫同事講話。這之后,她又帶同事來過兩次。我思慮再三決定搬家了。
我的第一段租房經歷就這么結束了。先生總開玩笑說,我的第一段租房算是被逼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