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骨米
走進一個人的生命需要多久,三天。
沈哲很喜歡在雨天出現(xiàn),或者說他每次出現(xiàn),都是下著雨的。
他很準(zhǔn)時地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撐著上次那把透明的雨傘,頭發(fā)弄得一絲不茍,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雨水沿著傘骨向下滑落,啪嗒啪嗒聲音又輕又細(xì)。我開門的時候,就見到這樣一幅畫面。
他手里提著一個藍(lán)色貓包,遞給我,紳士且斯文:“漫漫喜歡這個?!?/p>
我沒有給貓取名字,他自作主張取了個漫漫,我心里有點不悅,因為我的名字里也有個漫。貓很喜歡,并且揪著我的衣袖眼汪汪地望著我,我一時心軟,便同意了。
今天是漫漫拆繃帶的日子,寵物醫(yī)院的位置很偏,偏到只有沈哲才能找到,所以我同意了他陪著去拆繃帶的請求。
梧桐兼細(xì)雨,春長路漫漫。

寵物醫(yī)院在南郊的一棟別墅里,沈哲淡然地從我手里接過漫漫,在我略帶驚訝的目光中邁進了別墅中。
“鄉(xiāng)野醫(yī)生”。
門口掛著一張簡陋的牌子,寫著這幾個字。
顧醫(yī)生操著手術(shù)刀,從里面走出來,刀上猶帶著血跡,他把刀放下,接過漫漫,眼里蘊著笑意:“小家伙來了啊?!?/p>
二歡出來的時候著實把我下了一跳。二歡是只金毛,沈哲養(yǎng)的狗。顧醫(yī)生說,因為擔(dān)心二歡影響漫漫恢復(fù),沈哲有十天沒來看二歡。我心里有點暖,他確實很愛漫漫。

對于沈哲來說,漫漫像親女兒,二歡像養(yǎng)子,就連二歡玩的玩具,都是二歡靠自己勞動得來的。自從發(fā)現(xiàn)了骨米里的旺步遛狗有骨豆獎勵之后,沈哲就沒有給二歡買過玩具,二歡喜歡什么,就要通過遛狗模式來自己賺取。
我不免有些心疼它,多看了它兩眼,二歡便歡快地到我腿邊撒嬌。
“漫漫喜歡什么玩具,我讓二歡去賺?!鄙蛘苷f。
我搖搖頭,我與他非親非故,我自己的貓需要什么,不需要別人承擔(dān),何況還是一只寵物。
就算拆了繃帶,漫漫的腿上還是有一個深深的口子,結(jié)著痂,周圍的毛都被剃了,觸目驚心。
“疼嗎?”我心疼地觸碰它的傷口,卻不敢靠太近,怕弄疼它。
漫漫似乎習(xí)慣了,沖我叫了一聲,撲在我身上,雙腿仍然矯健有力。
拆了繃帶后,沈哲提出要送我們回家,我沒有拒絕,二歡一下子竄進車?yán)飺屃撕笈?,我只好坐副駕上。車內(nèi)很簡潔,沒有掛件,沒有擺件,只有一張二歡的貼紙,貼在角落,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的杰作。
“你們家小朋友很喜歡狗吧?”不知為什么,我脫口而出這句話。說完我自己都后悔。
沈哲專心地開著車,金絲眼鏡顯得他斯文又紳士:“我還沒有談女朋友,何來小朋友?”說后面一句話的時候他忽然望過來,眼神深情又專注,這種眼神我曾經(jīng)在我前男朋友眼里見到過。
我有些緊張,臉頰緋紅,不知道怎么接話。
“漫漫,你知道嗎,自從在社區(qū)見到你和它的照片后,我就知道,你會是我未來的妻子?!?/b>
這句話無異于平地驚雷,把我炸得暈頭轉(zhuǎn)向。
你會相信嗎,一個相識不過三天,見面不過兩次的人深情款款地說他喜歡你?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