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男人和女人在翻云覆海著,破舊的床承載不了巨大的沖擊,轟然倒塌。突然間,男人感到了梗塞,女人也是。仿佛一顆碩大的鼻屎塞住了他的咽喉,還在往下游走順便塞住他的心窩。
? ? ? 喘不上氣。像死亡一樣難受,卻又沒有死亡那般自由。
? ? ? 他們彼此都靜止不動,任憑那床上的垃圾掩埋他們的軀體;任憑這霾氣沖上他們的心頭、滿布他們的丑陋的房間。待到垃圾埋沒,死寂又充斥了這個房間,毫無生氣。
? ? 許久之后,男人女人身上布滿潮濕。他站起身來,想要驅(qū)趕這潮濕。他關(guān)閉了電視機,點起了火苗。那火苗并非充滿希望,反而充滿了野性,吞噬一切的野性。他直勾勾的盯著火苗,火苗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撲棱撲棱的掙扎著。取出一支香煙,點上,深吸一口。吐出的煙圈驅(qū)散了一絲絲潮濕。女人在盯著男人,仿佛在等他開口;男人也在盯著女人,仿佛想看出些什么??墒?,女人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到。
? ? ? 女人等不及了,從那片廢墟里跳起來,奪過了男人手里的煙。又是一口深吸,一股溫暖的氣流充滿了女人潮濕的肺,又從女人的嘴里呼出,充斥著潮濕的房間。一瞬間,女人的眼神閃過一絲生氣,卻又轉(zhuǎn)瞬即逝。仿佛冬日里的一簇火花。
? ? ? 煙滅了,死寂與潮濕重新回來充滿了這個房間。
? ? ? 突然,電腦上發(fā)出了一聲“叮咚”。男人晃了一眼,又穿上了衣物,向破舊的鐵門走去。
? ? ? 嘎吱——
? ? ? 依舊是那樣,女人不禁破口大罵,男人臉上閃過一煩躁,又轉(zhuǎn)瞬即逝。然后,重重的甩上了鐵門。
? ? ? 臨走時,還取走了火苗。
? ? ? 沒有了男人,死寂與潮濕更深了,仿佛隨時將女人吞沒。女人恢復(fù)了呆滯的神情,爬到了電腦旁。有人找。她熟練的發(fā)出了那些糜爛的消息,鍵盤的敲打與死寂形成了對比。之后,她陷在了床上,任憑死寂與潮濕將她吞沒,等待著一個聲音將她喚醒。
? ? 篤篤——
? ? ? 是敲門聲將她喚醒。她連忙起身,臉上堆積了難得一見的笑容,之后很熟練的去開門。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他掏出了錢包,甩出了幾張紅色,便將女人甩在床上。
? ? ? 又是一陣翻云覆海,只不過比那個男人強硬了很多,女人也配合了很多。他們發(fā)出了淫言亂語,將房間里的死寂驅(qū)趕走,可是又多了幾分潮濕。
? ? ? 破舊不堪的床終于徹底坍塌了。
? …………
? ? 后來,那男子感覺到了這潮濕,便起身點了一根煙。不等女人說話,他便甩門而去了。
? ? ? 女人再次被死寂與潮濕吞沒了。她決定毀掉這潮濕,毀掉這死寂,毀掉這骯臟……毀掉這一切。她想到了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