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故鄉(xiāng)的夜色里,我常常半夜醒來走進回憶的門,像走進時光機。記憶門里的往事,歡喜的悲傷的,失意的得意的,在此時的視角里全是美好。
懷舊心一直不減,比如記憶中的老房子,在兒時常盼它一夜變新,當它真的不在時,你才發(fā)現(xiàn)你對物和對人是一樣的,那一刻你看不到了,心就有落空感;比如多年不見的玩伴,N年不見,某日再見,又會回到當初的時光里。忽然明白有些東西時間真的帶不走,看似平靜的生活中,發(fā)生的一切都鑲嵌在記憶的內(nèi)存里,翻起還在,再翻起還在當時盛開。
離別心,我終生修不會的課程。我們企盼著一次又一次相逢,去見證多少萬分之一的緣分;我們無奈的接受一場又一場分別,繼續(xù)行走在你自己需要行走的路上。終以為,路漫漫,修煉多年必平常,而實際離別心說來脫塵,做起來卻需撕心裂骨。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是因為你的那份看重。
慈悲心占據(jù)心靈,是對生命最最圓滿的開解。張愛玲說:因為懂得,所以慈悲。慈悲讓狹隘變開闊,讓世俗變脫俗。慈悲因饒別人而輕松自己,不陷入情執(zhí)的霧里。慈悲是不與世界爭對錯,只眷顧一切的遇見。
我說半夜醒來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我的臉上,是故鄉(xiāng)對我的照顧。我說月是故鄉(xiāng)明,照我走過歲月,堪回首,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