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本文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zé)自負(fù)
小孩喜歡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有身后爛醉如泥的女人。
她熟練地拿出一個創(chuàng)可貼,比劃了許久,終于將它歪歪扭扭地貼在了額頭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被潦草地掩蓋住,她吐了吐舌頭,學(xué)著院里其他孩子撒嬌的模樣。
勉強(qiáng)擠出的笑意,混合著干裂的嘴唇帶來的刺痛,她恨極了鏡中的女人……
但好在她還有衣可以蔽體,有殘羹剩飯能飽腹。除了她那個愛喝酒,愛打人的媽,其他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那個女人又開始胡言亂語了,吊帶裙松松垮垮地掉在她身上。癱在地上的不是一具肉身,是正在墮落地獄的靈魂。
沒有門鎖的木門一推就開,混雜著酒味的名義上的父親不知從哪回來了,他手里拎著半瓶沒喝完的酒。左搖右晃地進(jìn)了屋里。
意識尚未清醒的女人開始喃喃自語,她閉著眼睛,夸張地拱起鼻子,像狗一樣到處聞,四處尋。
他惡作劇般地將酒瓶拿到女人嘴邊,虛晃一槍。女人控制不住地?fù)涞乖谒_下,含混不清地說:“給我酒!”
她看著鏡中男女的模樣,生理性的厭惡,慢慢爬上了她的心頭。褐色的瞳仁閃動著詭異的目光,她對著鏡中男人的臉,露出甜甜的笑容來。
“爸爸,你忍受的了嗎?”
“該解決了吧?”
說完這句,她終于轉(zhuǎn)過身,面無表情地盯著男人的眼睛。輕蔑地帶著不屑一顧的神態(tài),她是他的女兒,繼承了他的冷血和無情。
男人冷哼一聲,拎起女人的衣服領(lǐng),連扯帶拽地將人帶回了屋里。
很快,屋里傳來了女人毫不掩飾的呻吟聲……
屋外雨聲陣陣,小孩依舊呆呆地端坐在鏡子前。然而這一次她背對著鏡子,陰沉著臉看著臥室的方向。
男人提著褲子出來的時候,無意間對上小孩毫無波瀾的一雙黑眸,莫名的一股寒意涌上了他的背脊。
一邊收拾著褲帶,一邊走到小孩身邊,這最后一次還真是身心舒暢。他有些得意忘形,沒來得及收回的笑意掛在嘴邊。
小孩一言不發(fā),輕輕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收拾好就出來吧,把人帶著!”
“真不知道我是你爹還是你是我爹!”男人低頭狠狠地嗅了一把,“沒味啊,女人都是這么矯情!”
小孩站在廊檐下,雨越下越大,積水甚至可以沒過腳下的石階。
角落里放著一把傘,她費(fèi)了好大地力氣才將傘撐開。
男人則沒那么講究,這場雨來得非常及時。
剛還在跟他溫存的女人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被當(dāng)成垃圾一樣的東西丟在馬路上。準(zhǔn)確說,她是一不小心從臺階上摔下去的……
雨天,路滑,難免的。
小孩撐著傘走到女人身旁,奄奄一息的女人突然間勾住了小孩的腳踝,“救我!”
“不——”小孩輕巧地躲開了女人的求救,她仰頭對著石階上的男人豎起大拇指!
站在高處的男人饒有興致地瞧著眼前的一幕,他的女兒,是個有趣的人!
她低著頭一步步踏上臺階,二十個石階她居然走了整整十五分鐘。再次回到家,男人在臥室睡得鼾聲如雷。小孩又一次盤腿坐在鏡前,她撕下創(chuàng)可貼,露出暗色的傷口。
戳戳自己的臉頰肉,她繼續(xù)緩慢地“練習(xí)”甜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