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
選自《詩經(jīng).秦風》
蒹葭從“蒼蒼”、“凄凄”、“采采”,一唱三嘆,淋漓盡致地表達了主人公對意中人癡情追求,聲調轉向低沉,流露出凄婉之意;時間隨著白露“為霜”、“未晞”、“未已”的推移,主人公始終在徘徊追索;主人公不避“道阻且長”、“且躋”、“且右”,路途遙遠,崎嶇迂曲,而深情求之;伊人從“在水一方”、“在水之湄”、“在水之涘”,“宛在水中央”、“宛在水中坻”、“宛在水中沚”,似乎愈來愈清晰,但卻是可望而不及,求之不得,無限惆悵的纏綿情感,這是一首愛情的詩,“所謂伊人”若有若無,完全是一種心理幻景,虛虛實實、朦朦朧朧的優(yōu)美意境,生動地表現(xiàn)了癡情者誠摯的情意與追求。

王國維《人間詞話》稱贊《蒹葭》最得“風人深致”。藝術上是婉曲的風格,思想上是境界深遠,意在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