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李大嫂和她家那口子又干起來了。對門的冬冬正逢從早市回來,她慢騰騰地掏鑰匙,有意想聽聽這次是為啥事。
“你爹就是自私,他不考慮我的感受?!蹦腥嗽诖蠛?,臉紅脖子粗。
“俺爹怎么自私了,怎么自私了?!”女的這次嗓門很高,好像要撕破對方的臉。
“你說都給他買了房子,怎么還不行。還偏偏要你走哪跟哪?”男人嗓門更高。
“他是俺爹。你沒爹沒媽體會不到這種親情……”女的竟爆了粗口。
接著男的好像砸東西,像瘋了一樣吼。
李大嫂平常和冬冬關系不錯,有時候兩口子鬧得兇,經(jīng)常跟冬冬嘮嘮。因為現(xiàn)在開發(fā)商蓋的房子非常不隔音,對門放個響屁好像都能聽見,況且他家的男人嗓門大,動輒還摔東西,烏煙瘴氣一陣子。
冬冬知道對門一般是男子動靜多,李大嫂說她不是沒脾氣,更多的是她怕丟人。過了大半輩子,不能離婚還得過。
這兩口為啥事唧唧叫叫不斷,用李大嫂的話說他倆就是三觀不合。你說東他說西。
李大嫂在事業(yè)單位工作,學歷挺高,收入可觀,平常對人非常和善。大嫂的同事夸她,說冬冬有這么個好鄰居真是難得。
這李大哥看表面還真看不出有那么大脾氣,剛開始的時候冬冬經(jīng)常讓家里那口子向大哥學習呢,但后來她就不敢提了。人不可貌相,這李大哥在外人眼里還是個擁有涵養(yǎng)的主,屬實在外面和在家里真就不一樣。
下午李大嫂碰見了冬子,有些不好意思,她先開了口。
“今早你沒聽見俺家又呼啊豪的?”
冬子笑了,“都一樣,誰家兩口子不吵吵?!?/p>
“我早晚能叫俺家那個老倒霉的氣死。”李大嫂滿腹的委屈。
原來這次的矛盾導火索是李大嫂的要讓她爹來新房住些日子,李大哥不樂意了。
“你說他有什么資格反對。當初他和我結婚的時候就是個窮光蛋。他養(yǎng)父母不把他當人帶待,結婚后我家里全力幫著我,可以說沒有我家扶持他也混不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李大嫂嘴就像打激光炮似的,突突突滿肚子的火往外噴。
“當初我買房子,我媽給我錢。后來我爸把自己一套小門市也給了我。他現(xiàn)在還有臉說我給俺爹買房。這房子當時在低點買的,沒花多少錢,但是產(chǎn)權是我的,早晚不還是我們?!?/p>
冬冬聽明白了。李大哥從小被他的養(yǎng)父母要了去,他從小到大沒有感受到家庭的親情,父母對他,他對父母都沒有這份濃濃的父子情,母子情。而李大嫂就不一樣,她是父母的心頭肉,而父母在她的心中就是第一位。所以在李大哥看來,李大嫂有時候就是孝順過了頭。這就是矛盾的根源所在。
此時冬冬覺得自己男人和老李比起來優(yōu)秀不少。冬冬的丈夫在單位也算個不小的頭頭,在家絕對聽老婆話,老婆好像永遠都是對的。結婚這么多年從沒砸個盆子摔個碗。
“男人在家和老婆計較算個什么本事。有能耐把尿往外刺……”冬子丈夫總愛說這句話。在他看來一個男人在家和老婆較勁是無能的表現(xiàn)?!斑@老李就是閑的。他要是在外面忙的不可開交,哪有心思和精力為這些屁大小的事較真?!?/p>
“別生氣了大嫂,其實大哥對你還是挺好的?!倍幽┝诉@樣勸她。
“他這個人非常自私,老婆、兒子、孫子都是他的,其他人就有說道了?!崩畲笊υ绯康氖逻€是不能釋懷。
李大嫂說如果實事求是來講。李大哥對她還是不錯的,也挺在乎她的健康。也自知自明,總說老婆要是死了,就他那個性格——自私、多疑、心胸狹隘,找誰都不行。
冬子覺得老李確實不大夠意思,有句話“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他對老丈人沒感情,但看在夫妻的情分上也不應該給老婆使絆子。
李大嫂說她最近不想搭理他,看來他倆這個心結一時半會兒還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