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她,他知道。
她不愛他,他也知道。
可是感情的事情,誰也沒辦法。
他初中畢業(yè)后就來北京打工了。在人才濟(jì)濟(jì)的北京,沒有學(xué)歷,沒有特長,可想而知有多艱難。那幾年,被生活和現(xiàn)實打擊的頭破血流,他覺得他的人生是灰暗的。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她。
他清楚的記得相遇的那天。下班的時候,下著暴雨。他挽著褲腿,打著傘走路回家。前面有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在站牌下站著。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fā),雨滴順著發(fā)梢一滴一滴流在肩頭。
他走過去問:“在等車嗎?”
她回過頭來,笑著說:“是啊,等半天車都沒有來,這個天氣,打車也打不到。”
“嗯,是不好打車。你帶打傘吧?我的傘給你。”他靠近一點,把傘遞過去。
“不用啦,謝謝。這么大雨,你也得回家。”她的聲音很好聽,軟軟的,甜甜的。
“我就住這附近。跑回去就行了?!闭f著他就把傘往她手里一塞。
“留個電話吧,我明天把傘還給你?!?/p>
“不用啦,我每天都從這里路過,有緣再見?!彼麨t灑地?fù)]揮手,一頭扎進(jìn)雨里跑遠(yuǎn)了。
后來,在同一時間點,同一個地方,他們又遇到了。
是緣分嗎?不是吧,雖然他很希望是老天讓他倆相遇的。
后來,兩人互留了電話。偶爾他會打電話給她聊聊天。
他來自北方,她來自南方。他在修車廠當(dāng)學(xué)徒,她在公司做行政,一個初中畢業(yè),一個本科畢業(yè)。兩人之間好像沒有什么共同話題,很少能聊到一塊。
但是他一直在遷就她,偶爾約著爬個山,打個羽毛球。日子簡單而平淡,但是他覺得當(dāng)時的空氣都是甜的。
后來,她告訴他,她要回老家了,回老家去考公務(wù)員。臨別前,他請她吃飯。
都說酒壯慫人膽,平時開不了口,這次,他想借酒來壯膽?;疱伒碾硽枥?,隔著熱氣,她的面容有點不太真實。他一杯接一杯,誰也沒有先開口。
他突然拉過她的手,一把握在手心。她一驚,想往回把手抽出來。但他僅僅握住不放開。
“能不能留下來,不要走。”他的語氣里帶有點悲傷,也有點哀求。
“回家對我來說,以后的發(fā)展會更好一點,再說,我想陪在爸媽身邊,他們都老了。”
“我跟你去你老家吧。”他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地說道。
“去我老家干嘛,你在北京發(fā)展的好好地。”她笑著拒絕了。
他知道,她不可能會喜歡他。兩人當(dāng)朋友可以,當(dāng)戀人,不行。每次聊天,她說的,她向往的,他都不懂。
一見鐘情的愛情,可能真的是見色起意吧。他對她的感情很濃烈,她應(yīng)該感受的到。她只是假裝不知道。而他,只是假裝不知道她知道。
該放手了。她轉(zhuǎn)身離去。
他還在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此刻,他只想喝醉就忘記一切??墒?,手心傳來地香水味,是那么地真實......
店里,正循環(huán)播放《沖動地懲罰》這首歌,他把杯中的酒一口干,從此心里塵封一段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