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櫻花琵琶卅九彈
平龍在雨中跑得太快,腳下一滑,跌倒在地。這一跌,他的頭腦反而清醒了許多,他慢慢地冷靜下來,他和櫻子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的歷歷往事,一幕一幕地浮現在他的腦子里:
小時候,櫻子在櫻園里,騎在他的背上,她手里舉著樹枝,嘴里叫著騎龍馬啰,駕!駕!……
他和櫻子睡在一個被窩里,他說櫻子尿床了,櫻子說房子漏雨了……
他和櫻子在浴池中洗浴,櫻子出水,他用毛巾替櫻子擦身上的水……
他教櫻子彈琵琶……
櫻子朗頌他寫的詩歌《覓知音》……
他和櫻子快樂地跳舞,櫻子爸媽開心地伴唱、拍手打拍子……
風雨中,平龍坐在地上,自言自語:“平龍,你算個什么男子漢?櫻子喜歡誰,選擇誰,這是她的自由,是她的權利,我如果真的愛櫻子,就應當尊重她的自由、尊重她的權利,就要尊重她的選擇,就要讓她快樂、讓她高興。我和根津決斗,這算什么行為?我是小人!我太自私!我不算個男子漢,我這么做,不是真正的愛櫻子,只不過是想占有她……櫻子不一件物品,她是人……我太渾蛋!”
平龍想到這里,心里平靜了不少,他想從地上爬起來。
“喲,這不是平龍君嗎?你怎么啦?”大木云子撐著傘,路過這里,她看到平龍坐在地上,吃了一驚。
平龍:“噢,是大木云子小姐,我剛才不小心,滑倒了……”他說著就要爬起來。但是腳脖子疼,一時爬不起來。
“哎喲,跌得不輕呀!”大木云子立即丟下雨傘,雙手拉平龍,幫助平龍爬起來,大木云子說:“怎么樣?要不要我扶你醫(yī)務室看看?”
平龍:“不要緊,我是醫(yī)生,腳扭了一下,很輕微,沒有傷著骨頭……”他想走,卻很困難,右腳脖子很疼!
大木云子:“我扶著你,慢一點,我們去醫(yī)務室吧,打一針止疼的藥水,開一些止疼消腫的藥……”
平龍:“不用,不用,我要回宿舍,用熱毛巾捂一捂、按摩、按摩就行了。”
大木云子:“我扶你回宿舍。你這個樣子,沒法走?!?/p>
平龍只好搭大木云子的肩膀,一跛一拐地往前走,他說:“大木云子小姐,麻煩你了。”。
大木云子:“哎喲,請你不要這么說好不好?我們是同事,你說這些客氣話干什么?慢點走,小心腳下?!彼皇謸е烬埖难皇謸沃鴤?,兩人相依相靠,在風雨中前行。
到了平龍的宿舍門口。平龍說:“到我的宿舍了,謝謝你,躭誤你的時間了,你請回吧,謝謝?!逼烬堃皇址鲋鴫?,向大木云子鞠了一恭。
大木云子:“平龍君,你說什么?你開門,我扶你進宿舍,我要用熱水、熱毛巾,幫你捂腳……我要幫你換掉身上的衣服,衣服都濕透了,要趕快換掉,不然會感冒的……”
平龍只好開門。大木云子扶平龍進了宿舍,扶平龍坐到椅子上。
大木云子:“你的干衣服放在哪里?”
平龍:“在衣櫥里?!?/p>
大木云子打開衣櫥,找衣服:“這是襯衫,這是長褲,這內褲,好的,行了,快換上。”
平龍拿著干衣服發(fā)楞,遲遲地不換。
大木云子:“快換衣服呀?你發(fā)什么呆呀?濕透了的衣服捂在身上,會生病的!”
平龍:“我換衣服,你、你避讓一下……”
大木云子:“拉倒吧,避讓你個頭,你酸禮太多了!婆婆媽媽的,干嘛呀?”
大木云子立即動手解平龍襯衫的衣扣,幫平龍脫掉襯衫。平龍的胸肌、臂肌、腹肌……強壯、發(fā)達,像石雕、鐵鑄的……
大木云子驚叫:“平龍君,你外表是個文質彬彬的書生,脫掉衣服,你這一身疙瘩肌肉,像個職業(yè)的運動健將!”
平龍:“我在大學讀書的時候,得過東京市大學生運動會十項全能比賽的亞軍?!?/p>
大木云子:“哎喲,你這臭小子名堂還不少呢!來來來,快把褲子脫了,換上干褲子?!贝竽驹谱诱f著就動手解平龍褲子上的皮帶。
平龍被嚇出一頭汗,滿臉通紅,雙手急忙捂著褲帶:“謝謝,謝謝,我、我自己來。”平龍扶著椅背,咬著牙站起來:“我去洗手間換衣服?!逼烬堃皇帜弥蓛舻囊r衫、長褲、內褲,一手扶著墻,向洗手間走去
大木云子:“你硬充什么英雄好漢?我扶著你!”
大木云子把平龍扶到洗手間門口,把干衣服交給平龍。平龍進了洗手間,關上門,正在換衣服,大木云子突然推開洗手的門,把平龍嚇了一跳:“不、不能、你不能進來……”
大木云子一笑:“誰要進去?我是不放心你,怕你站不穩(wěn),跌倒了!”
平龍:“請你關上門,我要換褲子……”
大木云子關上對開的兩扇門,但是留下了一條門縫。她瞇著眼睛往門縫里望:平龍脫掉了長褲、又脫掉內短褲,用干浴巾擦身上的雨水……那健美的身材把大木云子看呆了,高大均稱的身軀,強壯雄健的肌肉,英俊秀美的五官……好像一尊活的古希臘奧運會運動員的大理石雕像……她看走神了,咚!腦袋碰到洗手的房門上。
平龍吃了一驚:“誰呀?”他急急忙忙、手慌腳亂地穿褲子。
大木云子也被自己嚇了一跳,捂著嘴笑。
平龍在洗手間里呯的一聲,關上門,還把門反鎖上。
大木云子在門外大喊:“你坐下來換褲子,站著換褲子,站不穩(wěn),會跌跟頭的!我不放心,你不要誤會……”
平龍把門打開了,衣服換好了。
大木云子望著換好衣服的平龍,突然哈哈大笑。
平龍:“你笑什么?”
大木云子:“你到穿衣鏡前邊來看看,看看你的衣服是怎么穿的!”
大木云子扶著平龍來到穿衣鏡前。平龍一看,襯衫的領子一邊高,一邊低,有點滑稽。
大木云子:“你襯衫的鈕扣子扣錯位了,第一個鈕扣鈕到第二個鈕扣洞里去了!”
平龍:“喲,鈕錯了,重鈕,重鈕!”他的襯衫塞在長褲的褲腰里,他把襯衫從長褲里往外扯,想把襯衫從褲腰里扯出來,重新鈕襯衫的扣子。但是褲帶系得很緊,襯衫一時扯不出來。
大木云子:“不要硬往外扯,硬扯會扯破襯衫的,松掉褲帶!”
大木云子說著就動手解平龍的褲帶。
平龍捂著褲帶:“我自己解,我自己解?!?/p>
大木云子一定要幫平龍解褲帶:“我?guī)湍憬?,怕什么?你能做好什么事情?鈕扣都鈕不好!”
平龍一只腳疼,沒站穩(wěn),身子往后一仰,一下子摔倒在床上,大木云子沒注意,也被平龍拖倒,壓在平龍的身上。倆人哈哈大笑。
咚咚咚!櫻子在宿舍門外敲門,她聽到平龍的宿舍里不但有平龍的笑聲,還有一個女人的笑聲?!坝信嗽谄烬埖乃奚崂??!她是誰呀?這女人和平龍在宿舍干嘛?!”
櫻子急了,咚咚咚,使勁地敲門:“開門!開門!平龍,開門!”
門里,平龍一聽:“是櫻子來子?!彼胪崎_壓在自己身上的大木云子,起來開門。但是大木云子反而更加用力地壓在平龍的身上,雙手把平龍摟得更緊,平龍怎么也推不開大木云子。
櫻子掏出鑰匙,推開宿舍門,一看,平龍仰在床上,大木云子壓在平龍的身上!
櫻子:“你們、你們,在干什么?!”
平龍:“櫻子,別誤會,別誤會……”
櫻子無法克制:“誤會?!哼,平龍,我今天才看到你的另外一面,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櫻子傷心的淚水奪眶而出,她像一頭受傷的狼,一聲凄厲的嚎叫,奪門而去,手一甩,呯的一聲,關上宿舍房門!
平龍不顧一切地推開大木云子,下床追櫻子,劇烈的腳疼,使他摔倒在地,他在地上向門口拼命地爬著、喊著:“櫻子!櫻——子……”
(欲知下文,請看櫻花琵琶四十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