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18 日
海洋館
“怎么樣?現(xiàn)在心情好點了嗎?”
巨大的水族箱前,未晞歪著頭朝白露笑。畫面中的兩人青春靚麗,眼中一片純凈,那是專屬于象牙塔里的眼神。那時候她們也都還年輕。
穿藍(lán)色t恤的女孩子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嘴,“還要麻煩你安慰我?!?/p>
“說什么呢,我們是朋友。”未晞不在意的笑笑。
她拉起白露的手,“你看那邊,”未晞指向一個角落,白露看過去,一堆白色的,樹枝樣的東西。
“那是黑角珊瑚,深海黑珊瑚屬,你猜它多少歲了?”
白露搖了搖頭,對于海洋動物她只在電視上看過。
“1200多歲?!闭f完盯著白露,看到白露流露出震驚的神色后,滿意的笑了。
“這個生命還不算長,發(fā)現(xiàn)過活得最長的是4265歲,它們的生命是以千年來計算的?!?/p>
旁邊有旅客聽到這話也好奇的看向那對毫不起眼的雜枝。未晞卻不繼續(xù)說了,安靜的欣賞這神奇的生命體。
過了一會,未晞的聲音響起,“對于它來說,人和浮游又有什么區(qū)別呢?!?/p>
“對于宇宙來說我們也是沒有意義的,意義這種東西本就是人所賦予,所以生命無意義,活著也無意義?!?/p>
白露看向未晞,在她的印象中,未晞是不會有這種悲觀的觀點的。
未晞卻沒回頭,她繼續(xù)說:“我們于宇宙,就像微生物于我們一樣,渺小、卑微、”
“你會在意皮膚上有多少微生物嗎?所以不要太看重自己了,你的一切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也不會有人記得,就算記得又如何,百年后人就成了沙,所以為什么不大膽一點,順心意活著。”
那天白露在日記本里寫道:我知道她在勸我,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隨心所欲的活著,至少現(xiàn)在不能。真希望快點畢業(yè),畢業(yè)就好了。
“有點懷念大學(xué)時光呢,那時候時間真多,哪像現(xiàn)在?!蔽磿劦穆曇魧茁独噩F(xiàn)實。
“是嗎?我覺得還是現(xiàn)在好一點?!?/p>
未晞吃驚的看向她,白露被她這一看,有點懵,她說什么了嗎?藍(lán)色的背景下,人和人都顯得不太真實。
未晞捂嘴輕笑,“就是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變得......”未晞想了一下,“更自信了?!?/p>
“怎么說?”
“以前很少見你說自己的想法,你總是安靜的看著,或者附和別人幾句,你總是安靜的待在我旁邊,雖然那樣也很好,只是還是希望你能更開心點,”想到什么,未晞神情有些暗淡?!斑@些年辛苦嗎?”
“還好,畢業(yè)后和家里人鬧不開心,就去了上海,上海挺好的?!卑茁豆首鬏p松,試圖將那些年輕描淡寫的帶過,但她看到未晞憂傷的神情她就說不下去了。
“你......”
“你......”
“閉館時間到了,趕快出來哈?!?/p>
三句話同時響起,未晞微微皺眉,抬手看了下時間,竟過了這么久。
“你剛剛想說什么?”
白露微微一笑,“沒什么,我們出去吧?!?/p>
她們出來的時候,晚霞已經(jīng)褪去,路口的路燈閃了幾下,最終撐開燈光。
未晞順手將車門打開,等白露坐好后,頃身向前,窗外時不時有車燈掠過,照射在身前那人的眉目上,白露僵住了。
等未晞把安全帶系好,抬頭一看,白露傻乎乎的盯著她看。
“怎么了?”
“沒什么,我,我可以自己來的?!卑茁渡袂椴淮笞匀?,喃喃道。
未晞仿佛沒聽見,自顧自的把副駕上的一個兔子抱枕放到她背后,把紙巾放到白露手能夠到的位置,像是終于把一個布娃娃擺放好了,她才到駕駛座上去。
白露懊惱自己怎么忘了。
未晞她骨子里其實是有點高傲的,不喜歡別人違抗她的舉動,雖然她對別人掩蓋的很好這一點偏執(zhí),但在自己面前,未晞很少去掩飾這一點。
白露想看看未唏,坐在后座根本看不清未唏的神情。
大學(xué)時候,未唏也經(jīng)常這樣幫她做各種各樣的小事,小到隨時接過她手里的重物,大到接她上下課,朋友都開玩笑說這是那白露當(dāng)小盆友護(hù)著呢,也不是沒有人對這樣的關(guān)系產(chǎn)生非議,只不過兩人都不在意,坦坦蕩蕩的,也就隨風(fēng)去了。
真的是,為什么要這么好呢。白露低下頭,下意識的撥弄手指,把所有的事都做了,讓她眼里怎么放下其他的人。
讓她
該怎么愛上別人……